第115节(3/4)

经日不见，她依然素衫一袭，浑然不染半丝尘间烟火气，若不是那丝缕说不明、不清的牵连，纵然她立在面前，纪若尘如闭上双，也会浑然不觉她已来了，只会以为前方是茫茫群山大川，扑面而来的浩天风又了一线而已。

若说有什么分别，那就是她那双空明眸所倒映的山川万、天风浮云，偶尔会有一天火自空落。

顾清袖一拂，漫天雷云天火顷刻间化得净净，就这么云淡风清地落在纪若尘面前，距他不过三尺。

纪若尘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叹：“你来了。”

顾清了，淡：“我来了。”

两句话之后，两人同时陷沉默，纵以他们绝世的天资，竟也找不第二句话说。

三尺之地，伸手可及。然而咫尺天涯，如此距离，却不知何年何世方能缩近。

良久，纪若尘忽然了一气，微笑：“你不是在苦修天吗？突然过来找我，总是有事的吧。”

你看，见面原来就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啊！纪若尘心底暗自自嘲着。虽然午夜梦回之时，他曾无数次想起若有朝一日得能再见，那那景，该是何等模样。可任他想了无数次，也没想到这一刻真的见了，其实本没那么复杂。

原来，相见如此容易，如此简单。

素来万事万成竹在的顾清，不知怎地，竟然就被这一句话给问住了。她淡的双微张，凝结了一刻，方：“若尘兄，敢问此去何方？”

这句话一，不光是纪若尘凝滞了一，就连顾清自己似也怔了一怔。

恍然间，纪若尘仿如又回到了从前，他怀抱厚厚典回到自己书房时，惊见了那安坐主位、素衫如洗的她。她曾读过的《太平诸仙散记》，此刻仍被他放在书架上特别的位置，从未再动过。

那一个早晨，光温淡和。

还记得，面对目瞪呆的他，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若尘兄，不必客气……”

昨日今时，同样的称呼，可其中的意境已截然不同，相距之遥，恰如冥山炎海。

当日两人一言一谈，一举一动，如般自纪若尘心过。

纪若尘抬起了，迎上了顾清的目光，面上的笑容也变得洒然自如，：“在西玄山呆得闷了，现在天大，所以山四走走，也是个历练。”

顾清凝望着纪若尘，但见他与自己坦然而视，目光中没有分毫的游移闪焕，当暗叹一声，问：“若尘兄此次山游历，手上的孽缘又多了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