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4/4)

鬂厮的每一次相心动，然而数年过去，就在不经意的重逢间，他的心已如冰石。

就在他影在冰雾中消失的瞬间，她忽然回，低呼了一声：“若尘？”

但她目力所及，只有月一片淡淡雾，哪有只片影？她怔怔地看了半天，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烟，还是忘不了他吗？”

烟转，望向踏月而来的俊朗男，面上又恢复了往昔淡漠如的表，：“师叔，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如此雅兴？”

那男朗笑一声，立在她的边，指月：“你的雅兴不也不错吗？看今晚的月，东清而西凝，冷而蕴火，正是大将起之兆！真是好月！”

说罢，他若有意若无意地看了烟一，笑：“烟，你此刻心境，怕也如这蚀月吧！”

烟面不动，周雾却略有收放，只是：“师叔说话太过，烟不懂。”

男笑了笑，：“不懂也无妨。”

他向纪若尘离去的地方望了望，又：“许久不见，倒没想到若尘行已展如斯，实是可叹可畏！”

烟淡淡地：“他乃是掌教钦，三位真人共同提携上山，是生有宿慧的，自然与我们不同。”

那男失笑：“自青墟了个风之后，天有之士怕已都知晓了若尘不是谪仙。然而我观他气相步法，那行也就罢了，较之姬冰仙还要略差一筹。最难得的还是那颗心，神妙莫测，功用无穷，究竟是何境界，就连我也揣不透！这可远非有相的行可比。”

烟的睫微微一颤。

那男沉思片刻，摇：“说来也奇怪，若尘心境界似乎并非是三清真诀所载，难他另有奇遇，又或是真能无中生有，前所未有的境？唉，看到这非是谪仙的若尘，才知紫微掌教功参造化，非只是空说说而已。真不知三百年后，我能不能有他此刻境界十中一二？”

烟黛眉轻皱，：“师叔中夜游，难就是为了夸奖纪师叔的吗？”

那男回望烟一，洒然一笑，：“若尘命有桃，无论是云中居顾清，此刻相携回山的青衣，还是屡遭大变的殷殷，皆是万中无一的女，又各有援撑腰。你若要与她们相争，只是这样怎么可以？”

烟冷：“我可从未想争过什么，师叔恐怕是误会了。”

他哈哈一笑，也不为意，轻握了握烟的手，：“你若想要什么，只凭本心去作就是。玉玄真人的宏图大计，不过是空中楼阁、镜月，早晚是要烟消云散的。何必让这负担拖累了你？她们三个背后之人，随便哪一个来，恐怕都不是几个玉玄挡得住的。你也是心中有大计的，放全宗，的确若尘是最适合的人选，放手去吧。”

烟躯轻轻一颤，垂首：“师叔，你……”

那男踏雾而去，：“无，落英有意。往昔纷芸，未必如烟……”

太璇峰，此时正有一泓秋回旋飞舞。仙剑光辉隐隐，又反着寒月月华，在夜空中留无数漾散去的涟漪。

舞剑之人趋退若仙，变幻莫测。只是剑意大开大阖，充斥着杀伐之气，又透着些许焦灼与迷茫，与她殊与仙人无异的姿颇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