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4)

桌上早摆了四菜碟，有细菜，清淡，正宜解酒。

她双微开，那殷红中淡淡一缕寒气，飘着，扑落在了纪若尘的脸上。

“若是再不起来，这碗粥可就凉了。”

这只手罗袖半挽，了一截如脂似玉的小臂，浑圆泽，如塘新藕；肌肤若霜雪般白，又透着柔意，几若透明。纤纤五指张开，的尾指微微翘起，恰如一株幽兰。五片柔白中透着淡粉的指甲，则似那兰上的珠。

正沉眠中，他的心忽然大一，似乎本该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中突然多了什么来。

她似冰，她如火，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和一碗平平无奇的粥联系起来。

这一睡又又香，纪若尘只觉得数年以来，还从未有如此放松地睡上一觉的时候。

纪若尘刹那间了一细汗，惊醒过来。这一醒，他立刻觉到床边的确多了一气息，淡青中闪烁着紫金光，变幻无方，完全捉摸不透究竟是人，是妖，抑或是其它的什么。

纪若尘一气，就此屏住，目光终于自那纤手一寸一寸地上移，看过她的肘，她的臂，她的肩，然后在那扬起的颌及半樱上停留半晌，方才继续向上，迎上一只斜睨向，冰、媚、傲中又带着一线杀机的眸。

可是和那托碗的玉手一比，这价值百金的碗，立刻就成了土瓮瓦罐。

她的声音柔柔腻腻，说不的甜迷人。只是不知为何，纪若尘却从中品味一丝杀意，就如一泓带冰的，令人见而生寒。其实，无论她说碗中盛的是稀有珍药，又或是绝世奇毒，纪若尘都不会吃惊，可是她端来的，难只是一碗粥吗？！

她这一动一静，一顿一挫，看似简简单单的起行坐定，实则暗合天韵，雅致天然，纪若尘就似是听到了一首乐府新诗。

纪若尘知已命悬人手，当心中懊悔无地。他不敢稍动，只缓缓睁开了双。

纪若尘瞄见了那一桌菜，才省觉自己已端着粥碗呆坐了半天。他宿醉刚起，腹中正在饥饿，当三两即将碗中清粥喝了个净净，但一双却仍盯着她，显然是而不知其味。纪若尘随手将粥碗放到一边，了床，也在桌边摸索个位坐，随手拿起筷，就要去夹菜，可是连三筷，却都落在了碟外，那一副失魂落魄之态，已是显而易见。

纪若尘闭上双，了一气，又慢慢地睁开了睛。

她角上悄然多了一笑意，那笑，居临，有些傲慢，有些自信，还有些自得，却又让人看不真实义。

一对上那变幻不定、邃若海的眸，纪若尘心神一漾，骤然间发觉自己似已溺毙在那渊之海，完全不能呼！房中静寂之极，时间也似凝止于此。唯有他那一颗心，仍在扑通扑通地着，并且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满室皆闻！

她收手，起立，转，款款飘行到室桌旁，又徐徐坐，以手支颌，就此柔柔地、定定地望着他。

啪的一声，那一双木筷掉在了桌上。

只因他一双，始终未曾离开过她的脸。

那一只托碗的手，依旧傲然立在那里，白得耀生。

纪若尘慢慢抬坐起，一双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眸。那变幻莫测的中多了一得意的笑，旋又被迷离的彩给淹了去。

那一只凝于空中的纤手慢慢地动了，延着一柔的弧线，徐徐收了回去，如一朵夜兰，合拢了带的。

而那只餈碗，尚在空中凝定了片刻，方才缓缓落。纪若尘慌忙接住。碗上仍带着她的余香，一到她的手，纪若尘登时全一震。

瓷碗细腻柔，却又冰凉无比。

尘往床上一倒，就此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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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他帘的，是一只手。

这只手就这样凝在他前，掌心中托着一只青瓷碗，碗上升腾着几缕气。那碗其薄若纸，瓷质晶莹如玉，显是只极上品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