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3)

石矶话未说完，顾清即打断了她，淡漠语声中隐隐多了些森寒之气：“楚寒师兄，刚才那话，等你执掌了云中居门之后，再说不迟！”

“你！……”楚寒一时语。

天海老人几缕残发无风自舞，一字一顿地：“我云中居秘法无数，玄黄宝录哪一比三清真诀差了，要去读德宗的典藏？你知不知，人家紫真人今日以此为聘，已然向我提亲了！！”

这三天之中，纪若尘行上一收获也无。每夜时是他例行静坐清修之时，待他打坐定，顾清即会悄然离去，第二日再与第一线晨光同时到来。可是就算她已离去，纪若尘也总觉得那双清亮的在注视着他，又哪里静得心来？行自然全无寸。

第二日清晨时分，心事重重的纪若尘又看着顾清与过去三天一样，踏着第一线晨光走院落。

天海老人重重哼了一声，一步迈正堂。

“三清真诀？！”

“你向紫真人求了参阅德宗典藉？”

“无论如何，明日不许再去纪若尘居！”楚寒喝。

这三天的滋味，实在是说不清，不明。

“云中居脸面非是系于我一之上，师兄言重了。”顾清淡淡地。

顾清如神龙自天外而来，一场就抓死了他怀解离仙诀的大把柄，此后无论她要风或是要雨，纪若尘又如何能够不从？

认真说起来，与这顾清起初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是以她如此举动就更加令人不解其意。一想到这些举动背后的可能义，连纪若尘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绝无可能。

纪若尘倒不是怕顾清整理房间之时会再发现什么秘密，既然自己怀解离诀她都知了，那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知的？他只是实在不知为何顾清会屈尊迂贵，为他收拾整理房间。

“那说说看，这三天你都读了些什么？”

此时石矶似是觉得气氛不对，忙在一旁：“师兄何必动怒呢？顾师妹想必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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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时，纪若尘仍意识的不敢去看顾清，或许是因为她的莫测，或许是因为她那穿透一切的目光。

这三天中，顾清真的是陪着他清修苦读，参研大真义。纪若尘知她年纪与已相仿，但无论是星相卜卦，丹鼎符箓，还是仙藉传说，玄玄之学，顾清无一不晓，无一不，其渊其，直不见底。在纪若尘画符或者静坐片刻时，顾清也偶有动手替他收拾整理一居，把个纪若尘看得心惊胆战。

这第四日清晨时分，顾清依如自家院般，穿堂室，直接步正书房，在书桌后的主位上那么一坐。纪若尘尴尬一笑，只得和前几日一样，在客座上战战兢兢地坐了。

顾清凝视着纪若尘，默然

顾清、楚寒和石矶见天海到来，皆行礼问候。顾清依然淡泊，石矶则始终是浅浅笑着，看不清心事，楚寒则略有喜。

沙沙沙沙，有如蚕叶的一阵细声过去，榭阁三重楼的辉煌主楼忽化作片片细沙，随夜风而去，竟无一留，连那青玉地面、玄岩地基都消得净净。一时间，榭阁中央所在，只余一个二丈余的大坑。

“时间仓促，不过是读过了三清真诀太清诀中的几篇。”

“是。”

天海老人虚坐空中，仍维持着拍掌击的姿态。而顾清则负手凝立于空，坦然相对，素衫如洗，片尘不染。

“是。”

天海老人一声断喝，重重地拍了一座的铁心木雕椅！这一掌落时无声无息，然而那张火不侵、逾钢的座椅就此消散得无影无踪，就如从未在世间现过一样。

顾清淡淡一笑，竟：“那就答应了吧。”

刚听顾清说紫真人允她查阅典藉时，纪若尘还有所怀疑，只是一来当时真人们都在与天海老人斗棋，他寻不到紫真人，二来第二天顾清依约登门时，怀中已多了三本古卷，分别是太清上圣，圣，太圣三经。此三经只能从藏经殿中得来，至此纪若尘才知她确可以随意取阅众经，包括三清真诀在。

良久，良久，天海老人方吐一浊气，这一气得轰鸣阵阵，若中夜雷鸣：“我虽然节制不了你，但带你回山还是办得到的。明日一早我即向紫真人告辞，午后启程回山！”

石矶听到这里，不禁轻掩樱，啊的一声轻呼。楚寒脸刹那间也变了一变。

天海老人在居中正位一坐，目光有如实质，盯着顾清，沉默不语，面上如有凝雷。这般直盯了一香时分，天海老人才缓缓地：“你这三天一直呆在那个什么纪若尘居？”

待得他好不容易克服这一病，能够与顾清正面相视时，这才得以发现顾清的倾世之姿。只是她实在是过于大气，大气得简直有如中自有天地玄黄，在她面前，纪若尘只有退缩之意，分毫兴不起惊艳之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