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2/4)

这酒后劲极是厉害，纪若尘一碗去，片刻即酒意上涌，双颊微醺，早前心那一丝隐忧也趁着这酒意飞了个无影无踪。隐忧既卸，自当开怀畅饮。况且尚秋手制酒虽然厉害，但修之士也非常人，断然不会被一瓶烈酒放倒。是以两人你来我往，片刻功夫就将这一大瓶烈酒饮得净净

就在纪若尘念数转之际，尚秋已自动寻了把椅，盈盈坐定，微笑：“。小弟今夜前来冒昧打扰若尘师兄，其实是有三件事。这第一，就是恭贺若尘师兄境神速，连夺四年魁首，若单论岁考战绩，已足与姬冰仙并列。”

这一碗酒肚，恰如一火而，所经之不仅没有火辣辣地刺痛之，反将腑熨得舒舒服服。其后一香气骤然返将上来，散四肢百骸。纪若尘只觉得轰的一声，整个心神俱为这异香包围。这酒香气古怪，细细分辨，竟似是由成百上千不同香气混合而成，直是千变万化，无有穷尽，称得上是回味无穷。

哪知尚秋轻轻一笑，对纪若尘的夸奖竟然也不推辞，：“压倒他们两个嘛，本就该是到渠成之事，这当中的缘故，一会若尘师兄就会知，此刻不妨暂放一边，先说第二件事。原本若尘师兄拿个岁考第一，也断不会令我登门打扰。只是我听闻若尘师兄今次岁考不假外，血被寒衣，凌厉果决如决胜沙场！这等豪气，却是不多见的。我手制了一瓶好酒，恰好火候已足，特意携来与若尘师兄把酒赏月。”

纪若尘断断没想到尚秋居然会开门见山地破他心事，饶是他脸厚比铜墙，也禁不住微微一红。可是他目光一及尚秋那剪般的双瞳，葱似的玉指，俊飘逸的姿，当即觉得咙发，浑上有如万蚁爬，极不自在，恨不得立刻送客了事。可是尚秋乃是年轻弟中的重要人，自不能无故得罪，何况他登门拜访，并无分毫失礼之，于于理，纪若尘都无法寻故逐客。

尚秋笑：“这酒乃是我采西玄山异而酿，成酒后先蒸晒七次，又辅以诸多香料，三年方始有成，也只得此一瓶而已。只是时间太短，酒味有限。惟一的好是此酒比寻常酒浆要烈了许多。如此豪饮，方才有些味。”

纪若尘忙谦：“秋师兄过誉了，岁考无非是个虚名，当不得真。我听闻师兄今岁力压明云与李玄真，再夺榜首，这才是当真可喜可贺。”

站定，却将手腕一翻，一尊近二尺的青古瓷瓶已然在手。他顺手将那瓷瓶往书桌上一放。瓷瓶尚未启封，然而一冽酒香已然，异香扑鼻而来。纪若尘闻来，只觉这酒香则香矣，味却古怪之极，与那寻常酒大有不同。

然则见得尚秋以青瓷古瓶制酒，纪若尘心微异。要知纪若尘客栈，亲自酿过酒，知当时习俗制酒多用缸坛，一来容易收地气，二则坛饮也显豪气。可是，尚秋用的居然是青瓷古瓶，虽然雅致，但终是纤丽了些，难符烈酒之格，倒是合尚秋本人之韵。

纪若尘越是细视，越发心惊。倘使坐于他对面的是一女，他必会惊艳而起。可偏偏坐的是尚秋！纪若尘只觉得书房中的风都凝结了起来，气都要很大的气力。他猛然回想起当日李玄真说要带他去见个妙人，以及把酒言时李玄真那如释重负的笑，心中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纪若尘闭目良久，方吐一酒气，张目：“秋师兄，这酒……”

尚秋似是对纪若尘的心事全无所觉，径自倒了两大碗酒，推了一碗到纪若尘面前。这酒一离瓶，香得更加古怪了。纪若尘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一时间是无法将尚秋给轰去了，索喝个痛快。当他不再推辞，端起酒碗来一饮而尽。

瓷瓶一放置稳当，尚秋即手扶瓷瓶，笑：“我与若尘师兄不过是一面之缘，说来也是一年以前之事了。今夜贸然携酒登门，若尘师兄一定在心中骂我冒失了。”

纪若尘虽不好酒，但这酒香味实在是有些古怪，闻来颇有些动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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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念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纵使纪若尘见多识广，心态冷漠刚毅，此刻也不敢稍为。这个念刚一冒芽，他立即连斩断，慌不迭地将之驱逐了去，犹如碰到一块烧红的铁块一般。

瞧他今晚着一袭月牙白衫，饰以暗制云纹，波盈盈，似有无限柔。那轻扶瓷瓶的手，也是白胜雪，柔如玉，五指纤纤，其绝，实不亚于任何一名倾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