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5)

如何屏息，甚而让他当场反复演练，直是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打闷虽然只有几个简单的动作，但既然不能动用真元，反复得多了，也把纪若尘累得一大汗，手足酸。每次演示完毕，紫真人都皱眉思索片刻，然后再让他重复一遍。

纪若尘暗暗叫苦，他知自己此刻这些动作其实只有其形，不得其神。往日在龙门客栈练习时，他求的只是将一个个分解开来的动作练习得准确无误，不差分毫。惟有真的到了羊背后，务求一击而倒之时，纪若尘才会有如一盯上了猎的狼，到一生死决战前的奇妙状态中去。

那是说不清不明的觉，象是张到了极，又象是恐惧到了极。每当此时，纪若尘都似是觉得周的寒都悄然竖起，若化成悄悄接近猎的狼一样。

此时纪若尘前方空无一人，让他到哪里找这觉去？而且就算前面给他摆了一个充作羊的士，又不能真的打死，那也不了临战时那状态。

或者用掌柜的话说，打闷那也是要有觉的。

那一晚直到夜时，紫真人方才放了纪若尘回去。接来的几日，纪若尘本想象平日一样苦研法，但真人们都或多或少地问起了岁考上的最后一击，探询所用是何法诀，为哪位真人暗中所授。纪若尘坦言那就是当年在龙门客栈时背后打羊闷的招数，一时急才用了来。诸真人们听了皆沉思许久，末了还不忘安若尘几句，说他少时误歧途并不要，现在既然了德宗，那即是与大有缘，只要潜心向，自然会有大功告成的一日。

此刻纪若尘仰躺在榻上，岁考之后的经历反反复复地在心中过。各位真人的反应十分古怪，纪若尘又哪能看不来？他越是研习三清真经，就越是能够觉到诸真人上那而不放的大威力。理说几位真人挥手投足皆有移山断之威，怎么会对他这一记闷如此兴趣？而且他往日打羊时没什么特殊觉，可是岁考那天于漫天风沙中穿行而过，一放翻了明心，这就有些显威力了。

纪若尘想着想着，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随手起木剑，脚步尘不起，如行云般穿行向前，然后以剑为，向窗前一个青瓷瓶击去！

木剑不带分毫风声，迅疾而落，倏乎而止，端端正正地停在青瓷瓶的边沿，与瓶仅有毫发之差，但就是没有相碰。纪若尘对这一十分满意，看来山修半年多时光，当年谋生的本事倒是没有丢。想当年他练习闷之时，要穿越窄小拥挤的厨房，一烧火打在十个摞起的包上，直到在上数第三个包上留一个印方算成功。掌柜夫人的包个大馅足多薄，能把十个放一摞已是不得了的功夫，要在当中的一个包上留印，即不能及其它，又不可打破了包，谈何容易？

那一个被印上烧火炭痕的包，即是纪若尘的早饭。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碗稀粥，半咸菜。客栈生活虽然清苦，但比起浪的生活，已经是天上地。

纪若尘龙门客栈的第二天就开始学习打闷，接去整整五年的早上都在饥饿中度过，然后才吃到了早上的第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