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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再没有最初不不顾逃走的勇气与立场了。现在，他面对医生，比从前哪一刻都更加不安与无助。他低，让伊丽莎白圈遮住自己哭泣的脸。泪一颗颗滴落在白的塑料圈上，丹尼哽咽：“我不是只猫，你明白吗？我可以让你，让你摸，随便你怎么碰我。我愿意！但我真的不是一只猫，你不能这样……”

“算我的！是我！”丹尼喊。他的绪汹涌，他想不起怎么说“选择”、“权力”、“界限”，也没有心回忆那些陌生语言里的词语。他本不指望医生理解，因为医生早就表现来了：他只决定，不想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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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藏不住语气里的哭腔。他说得颠三倒四，医生的语言和他自己的语言胡地混杂在一起：“不是任何人的迫！是，我来卖，我不指望尊重。但我贩卖的只是我的时间我的！那是我的事！你不能这样！”

更可怕的是，医生这些举措甚至与易买卖都没有关系，单纯是于对他的关心。医生不是反派，不是坏人，丹尼的怒火无法向他倾泻。可与此同时医生真正将他看成一只猫，因而居临为他决定。这耻辱圈，它在说“你没有能力自己”，在说“你必须将自我让渡给他人以保障生存”。丹尼不可能接受。

可是他又能什么呢？

“那又怎么样！”丹尼用别扭的姿势拉扯让两只手互相拉扯着，试图从够到耻辱圈的边缘将它撕掉。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耻辱圈度和弧度的设计让丹尼不可能独立地解开它。他越是无能为力越是愤怒，最后直接扬手向医生放在桌面的剪刀砸去：“那就让它染！随它去！我不可能这东西！”

染也不这个！”

从最开始的敌视到后来的信赖，丹尼已经将医生视为自己人，因而更不能接受背叛。他愤怒于医生的迫，失望于医生的误解。本来此时此地，他便是依附于医生而存活，靠医生给予救治、给予栖之所。他无法回馈给医生任何东西，行后一直当商品贩卖的也从未被医生需要。相反，他连心都在无法自制地在向医生靠近。

医生原先半哄半讲理的语气也因为丹尼的态度而起来。他皱眉：“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这里药不够，染会死的。”

医生疾手快地抓住丹尼的手腕。他也动怒了，俯视着丹尼，语气极为严肃：“哪有这么简单？在最后愈合的阶段染，那之前康复的过程算什么？”

过了片刻，一只手伸过来，轻柔地拭去丹尼脸颊的泪痕。那动作温柔又定，引人沉溺。但丹尼心里清楚，医生对着一只真正的猫，也会有同样的温柔。他知医生仍然不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