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页(3/3)

太上皇了。

他考虑的，还真是远而周到。

我提起茶壶，为自己添了茶，又为拓跋顼添满了，低声叹：阿顼，你说的也有理。不过守成天也不是简单的事，明枪暗箭，荆棘遍地，我们何必自讨苦吃？便把什么都丢开了，到有山有的地方生活，生一堆儿女来，叫你父亲，叫我母亲，一家和和乐乐，岂不快活得很？

拓跋顼端着茶盏，神幽缈起来，自语般低低：生一堆儿女来，叫我父亲，叫你母亲？

我微笑：是啊，我们在院前植满翠竹，院后栽上柳树。天挖竹笋吃，夏天在柳树看鸭在里游来游去。从此山之间寄余生，只羡鸳鸯不羡仙。阿顼，你不喜么？

喜，喜

拓跋顼失了魂般喃喃应着，底一层一层的云飘雾绕，恍如倒映了日的粼粼波光，许久才回过神来，啜起了茶，可是，阿墨，以你的份，我的份，你真以为我们失去了足以保护自己的势力后，还能安然隐居？比如你那个对你最好的哥哥，如果不是你，萧彦肯放过他？

憔悴客，金瓯缺难圆（二）

我抓了一把松仁在掌心，一粒一粒慢慢拈到边，不经意地说：如果他隐到山间，彻底和原来的断了来往，我父皇应该也不会为难他。

你错了！拓跋顼沉沉说：只要他在朝中的影响力还在，萧彦就不会放过他。所以，当初我就说过，萧宝溶回到宁都最好的结果，就是终囚禁。

我眨着，留心观察着他的神，俏地微笑：可我们和他不一样啊！拓跋轲对你有着兄弟手足之qíng，当今梁帝更是我的父皇，他们不会伤我们。太萧桢xingqíng甚是温懦，若是我主动将大权送到他手中，他又怎会再疑心我？

拓跋顼角弯起，向上的弧度像是在笑，却清冷得忧伤。

他静静：阿墨，我希望我们手中，永远有着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即便是我们最亲近的人掌握着最qiáng大的力量，都未必确保让我们和我们想保护的人安然无恙。

我，于是，你可以赘南朝，前提是，能够通过我掌握住南朝的权势。或者更好的结果，能接近萧彦，迅速除掉他，以最简洁方便的方式，将南北两朝合并，归于你拓跋氏的掌握之中？

拓跋顼脸蓦地发白，握着茶盏的手极用力，显了发白的指骨。

他的目光，说不是焦灼，还是无奈，但声音已异常急促：阿墨，别那么多心好吗？我只是把你和我的未来放在第一位！

他和我的未来？

我从来没觉得目前我所掌握的权势能带给我怎样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