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3/3)

邵棠奇：“怎么了？”

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没什么……”

第二日，他们去见了那个小事。那人姓贺，是个四十多岁的婆，不过是个理杂役的小事，份低微，连品级都没有。运气好赶上冯三冯六在她手，偶尔便能从慕名想求见冯七的人那里赚些外快。

这次的客人手十分阔绰，给了她两条小黄鱼。她回去称了，一条足重一两的赤金。喜得她老脸生。

待那个跑的黑胖带了正主儿来，她打一看，嗬，好俊的一位，特别是那通的贵气，掩都掩不住！

她知这些人之所以会来求她，不过是找不到门路搭上冯七的线而已。但对她这个小人来说，这都是贵人呐。

因此笑得格外殷勤，“咱们得过南里去，北里这边都是姑娘们，乐工们都在南里那边。随我来。”

邵棠：“有劳嫂了。”

使个，柯·仔·三立刻又上去递了个银锞。

贺婆攥在手里，笑得更殷勤了。一路引着二人穿过了几条巷，还略略介绍了一教坊的布局。

一路走过来，大华丽的楼阁院落渐渐远去，房屋的档次明显降低。破旧败落之弥漫在巷中。

邵棠疑惑的看了柯三——不是说冯七是那个萧大郎的禁么，怎么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邵棠明显不是第一个有这疑问的人了。贺婆笑着解释：“七哥儿倔，萧大郎几次想接他去另住，他都不肯。就一直住在南里。司乐没法，只能单独拨个院给他住。只是这南里，自一开始有，便是乐工聚居的地方，又哪里有什么好房。不过矬里将军，挑了间整齐的院给他罢了。”

又摆摆手，压低声音：“他那院，除了伺候他的小厮，就只有萧大郎能。我可不敢领你们去，我先带你们去见咱们左司乐吧。要见冯七，不过他这一关可是不行的。嗯，你们懂的……”

邵棠：“嫂放心，定让他满意。”

见他们这般上儿，贺婆满意的了，引着他们了一间院，到厅中坐。过了一会，带了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来，介绍说是左司乐。教坊设左右司乐，左司乐，便是教坊的总事了。

左司乐来寒暄了几句，说了些场面话，柯仔很有的递过去一只荷包。左司乐接住一一掂，猜是一条五两的大黄鱼，面喜。嘴上却说：“冯教习还在上课，我去给二位通禀，只是见不见，却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这都是话。从来贺婆带来的人，冯七就没有不见的。他和贺婆两人一搭一唱，借着冯七的名字赚外快，已经是熟练工了。

邵棠微微一笑：“有劳了。”

站在那里气度万千，愈发衬得旁边的黑胖壮像个跟班儿。

两个人便在屋中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也没有漏刻，反正过了大约一段时间，也没见着冯七来。

这天已是二月晦日，天气回不少，已经有了些草莺飞的模样。奈何屋里却是又又冷。邵棠虽不畏寒，却也觉得不舒服。瞧着柯三一副神神在在的模样，再瞧瞧屋外明媚光，想着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就信步走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