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3)

张好好无语。怎么觉得……跟不上这位夫人的节奏呢……但是意外的，心格外的放松。

没有女人能抗拒甜的诱惑，况且何嫂的甜真的是不错。两人吃吃聊聊，十分惬意。张好好惯会迎来送往，得知邵棠来自海外，便拣些本地风俗趣事讲给她听，一时气氛洽。最后到底是应了邵棠的要求，不再称她“夫人”，改称“邵娘”了。

待用的差不多了，张好好用帕净了手，重又抱起琵琶，笑：“说了这么些，今个的正题倒没提起，我给娘弹一曲吧。”

邵棠也手，整整衣襟，坐正：“请。”

张好好微怔，借着调弦，低掩去了神。

那些文人纵然追捧她，说到底还是将她看作个有品味的玩而已。何曾有人这样尊重过她？

场女，并不是没有尊严的。

张好好的琵琶真不是盖的。

邵棠作为富家千金，从小也接受了很好的音乐培养，有着很的音乐素养。小丘掌柜说她“雅好音律”，虽不全中，也差不离了。

这一听，就真的听去了。

一曲终了，也不称赞什么，只是认真的鼓掌。

张好好抿嘴一笑，重又调弦：“清风拂面，月皎皎。便献上一曲《皎月》吧。”

待第三曲终了，邵棠叹：“就到这里吧。”

便如饮茶，一小杯是品，一大缸便成了饮。

清风朗月，竹影婆娑，灯火有静女如斯，怀抱琵琶，眉若笼烟，轻声慢语，琴声淙淙。

便是冼冼族不收货，这一晚……也值了。

但张好好还是弹了第四支曲。

她说：“夏日将尽，已不应景。但今日蒙娘以宾礼相待，此时心境，正如此曲。”

“，想弹给娘听呢……”她轻轻。

《草莺飞》，一首咏曲。

彷如日里推开窗扇，风拂面。

正如张好好此刻的心境。

第014章

上车时，天珍楼的女伙计又追了来，奉上一只小小的锦盒，笑：“我家娘说，今日与姑娘相谈甚，这一小玩意，不值得什么，只是很相衬姑娘的肤，还望不要嫌弃。”

行有行规。伎场，自有场费。早在订约的时候便预付给楼里了，全归楼里所有。伎在外面获得的各打赏才是归自己所有的，打赏多少，全凭伎的本事。关于这些，小丘掌柜给邵棠专门讲过，因此邵棠也不会闹笑话。打赏的银女伙计早给了张好好的丫鬟，厚厚的一封银，又单给了那小丫一个小银锞，喜得小丫鬟眉开笑。

此时这女伙计再奉上的锦盒，上这般的说辞，便很明白的是馈赠而不是打赏了。

张好好收，：“替我多谢你家娘。”

待车上了路，小丫压不住好奇，凑到张好好跟前：“姑娘，姑娘，快看看是什么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