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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墨重彩的大戏，上是一件描金绘彩的戏服，妆发也隆重。

傀儡拖着一的丝线，从盒里缓缓起，上饰轻轻相碰，环佩叮当。它对着盒盖上的镜，坐来卸妆，问贺忱：“您今天想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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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当初买回这个傀儡的景象。那时候他在街上偶然看到有表演垂丝傀儡的戏班，他鬼使神差地停了脚步，看完了一整戏。后来，他不知怎的就把它买了回来，带回了宅。

从前……他都是什么时候会来听戏？

而他好像许久没有这觉了。

傀儡上的丝线立起，仿佛有人在纵着它似的。它随着乐声翩翩起舞，手中舞着一把伞，行动间有刚有柔、和谐优。

傀儡笑：“您今天……好像心不错。储备粮，您还没吃了他么？您成年一事……”

“嗯，捡了个储备粮，”贺忱闲坐一边，看着摆在后台的琴，信手拨了拨琴弦，“今天我来为你奏乐。”

“这个不喜那个没意思，小妖怪你可真挑，傀儡戏你总看了吧？我背着爹娘学的，专门演给你看的。厉不厉害？”

它落地的一瞬，戏台之上锣鼓乐声忽起，而它自己也在乐声之逐渐变大，最终与真人无异。

傀儡一抹开脸上的油彩，突然停动作，轻声：“您上……有人味。”

贺忱拢住琴弦，打断了它的话：“快了。”

他这些事，从来不会多加思考，只是一些本能似的反应。但是若细细回想，似乎……

贺忱回过神，答：“随意。”

这么多年来，这傀儡也渐渐生灵智，用时与活人无异了。

贺忱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晃神了，不由皱了皱眉。刚刚……大约是从前看过的什么话本里的剧吧。

每当他觉得宅里太空太安静的时候，他似乎就会来听一场戏。

盒一打开，傀儡眨了眨，欣喜：“主人。”

贺忱默了默，这才意识到，自从这储备粮来了之后，他确实一直没来看过戏。

贺忱弹着琴，目光落在傀儡的丝线上，恍惚间仿佛看到正有个人纵着它，边动作边咯咯直笑。

傀儡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瞬，又似乎没有。它很快扮一副新模样，从箱中踏来。

贺忱抱着琴坐到台边上，和着鼓，伸手随意拨弦。

贺忱看着傀儡涂脂抹粉的惨白脸孔，不由想到另一张脸。肌肤，脸上有一少得可怜的婴儿，带着温度。睛显得大而明亮，看着人的时候让人的心都来。发颜偏淡，看起来很柔。

不过比起真正的活人……

第10章

“您……许久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