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重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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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

她也定住神，立掌颔首：“皇上、太后万安。”

顾清霜笑睨她：“多大了，还压岁钱？你不害臊。”

太后缓声：“师父自便。”

太后看了他一会儿，径自恍悟：“是了。前些日仪良使往这边送心，致云和郡主误中毒，便是送给这位妙心师父的吧？”

太后：“妙心师父不必多礼。”边便有年的女官会意，上前扶她。顾清霜立起，不卑不亢地又：“贫尼原是要殿供经的，原无意搅扰太后和皇上。现若太后没别的吩咐，贫尼便先去了。”

，她里已生不一。

顾清霜行上前两步，施礼拜：“太后安。贫尼妙心，原是尚仪局人，几个月前来的千福寺。”说的话半个字不假，不该提的半个字没提。

“贫尼法号妙心。”她声音平淡，“施主若想拜佛，请自行殿；若想供灯敬香，贫尼可为施主寻殿中值守的师父来。”

“臣……”贺清晏哑然，“臣忽而得见故人，一时失态，太后恕罪。”

可也大约是隔得时日久了，她心亦没了那样忍不去的恨意。

阿诗也吓了一。这可是佛堂门，和女尼拉拉扯扯像什么样？便赶忙上前拽贺清晏：“侯爷别这样，业已家，侯爷也已大婚，何苦还这样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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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文侯。”他后的殿门里忽而压来三个字，沉稳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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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大好的时候，千福寺送去佛经就是送吉利，各嫔妃都会兴。这事不论央谁去办，都必定能得赏，不怕人们不乐意帮忙。

顾清霜的笑容骤然淡去，垂眸颔首：“施主。”

顾清霜观鼻、鼻观心地立着不吭声，原本立掌行礼的手垂去。她的手腕白皙细，被贺清晏那样一攥，直攥得泛起红痕。

他还是伸手挡她：“皇上正陪太后在后殿与净尘师太论经，你去恐不方便。”

她声音里隐不去的两分轻颤令萧致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停，太后倒没看她，打量着贺清晏，神多有不快：“佛门重地，你这是什么？”

阿诗笑说：“那不如我自己走一趟，若碰上尚仪女官还想请回去，我还能趁机耍赖讨个压岁钱。”

太后睇了顾清霜：“哀家来千福寺的次数也算不少，倒没见过这位师父。”

顾清霜明显地觉到他的手一栗，一瞬即松开她，回揖：“皇上圣安，太后金安。”

他固执不肯松手：“我们谈谈。清霜，我心里是有你的，婚事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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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霜惊喝躲闪：“松开！”

她将一切绪都藏了来，看一看他，提步就要绕过去。

贺清晏侧迈一步，将她挡住：“清霜！你给我……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那件事我……”

这悄无声息的小动作自引得皇帝又注意两分，她酝酿着泪意，鼻中一酸，眶也泛起红来：“贫尼已家多时，早已忘却红尘故人，施主日后还请自重。”

“不来也无妨。回央人往里跑一趟，将佛经献给各嫔妃。”她手里捧着佛经，一往正殿走着，一嘱咐阿诗。

几句话的说来，已至佛殿门前。门前有两级台阶，海清宽大又，顾清霜意识地垂眸拎起衣摆，行上去再抬，正见一人迈门槛。目光落在她面上，那人神一顿。

“清霜……”他轻轻地启唤她，她忍不住抬眸去看。他还是和她印象里的一样，面如冠玉，眸如星辰，不似当今天那样英气凛人，却更是温如玉。

他好似一了气，想说的话都被卡住。目光在她面上盯了一会儿，又不甘心：“我们谈谈。”

“松手！”顾清霜忍不住提了音，尖而清亮，“你放开我！”

她一怔，意识的偏看去。只看到皇帝显也怔了怔，一时似不知如何作答。

她当时被他迷得丢了魂了，便真信了那是天赐的缘分。

贺清晏终是无法再拦她，只得一揖：“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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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霜只想从他边绕过去：“贫尼要去供经了。”

贺清晏显有话想说，张了张，碍于圣驾在前又忍来。

他的声音亦很好听。她曾醉心于这个声音，喜他叫她的名字，也一直记得他着笑说“我们的名字都有一个清字，是天赐的缘分”。

顾清霜不多看他，稍提袍摆迈过门槛。不及放，又闻太后说：“哀家怎的忽而觉得妙心师父这法号耳熟。”

顾清霜不禁底一亮，更想快殿去。贺清晏却因那一光泽生希望，蓦地伸手将她手腕攥住：“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