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3/4)

今云织绣庄……”

“唉，爹早年攒很多人脉，如今有故人周旋，绣庄还可以盈利。可是扣去上缴的贡银，再除去里外必要的打，剩的盈利委实不算多。现在我们还能吃几年老本，等再过几年，恐怕就要被新起来的绣庄打压去了。爹为此愁了许久，前几天打听到汤公公的事，我爹和门掌柜的商量了一，决意来投您的路。我们若是去求里公公的庇佑，那简直就是无底，指不定要费多少钱，能不能奏效还是两说呢，不如跟五姑娘分契，太原是兴侯府的地盘，有姑娘的名压着，我们门在外也有些底气。”

这番话是，从理上讲得通。楚锦瑶顿了顿，问：“也就是说，这份分红商契，是你们自个儿愿意的？”

“没错！”

“如果你们真的想寻庇佑，为何不去向我父亲投诚。记在他的名，不比我一个闺阁女更有用吗？”

“哎呦，这就是姑娘您有所不知了。”魏良，“开朝太祖严禁官商勾结，便是现在，也没有哪一个官员敢明目张胆地行商，这些商铺，都记在妻女、母亲名。我们若真的直喇喇写上兴侯的名字，那才是不帮忙，反拖累了！”

楚锦瑶总算有些被说动了：“真是如此？”

魏良暗这位楚姑娘还警惕，寻常小姑娘见有人给送钱，谁不是兴兴就收了，哪会思前想后地问这些？魏良见楚锦瑶终于放戒心，赶应：“千真万确！”

其实魏良说的话也不算错，现在行商的环境确实越来越糟，老牌商都被官府、宦官挤压地没有息之机。魏五手着这么大的生意，理少不得被这些宦官盯上，狠狠撕一块来，可是魏五除了必要的打，并没有被其他人勒索，归到底，是因为魏五在替太打产业。

但是这些，面前这位貌年轻的姑娘就不必知了。魏良半真半假，终于打消了楚锦瑶退的念后，这才主动奉上账册：“五姑娘，这是这个月的账册，给您过目。”

前两个月魏五也差人来送过账本，但那是全家都忙着楚锦娴的婚事，楚锦瑶一直压着，并没有翻看。她当时不想过多沾染中的事，这家很复杂的商铺，自然也最好退掉。可是现在云织绣庄和她成了互相利用的关系，楚锦瑶反而放心了，对方有所求就好，若真是毫无所求地给她送钱……楚锦瑶不敢收。

打听完对方的底细，楚锦瑶这才有心看账本。虽然看不懂，但如今这里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楚锦瑶还是尽心尽力地翻看。魏良站在外间，透过模模糊糊的屏风，见楚锦瑶囫囵翻完了，于是开：“楚姑娘，绣庄每个月给您送一次账册，连着分银也一并送来。前两个月过来时，人没见着您本人，不敢放银，于是就折算到一起，今日由我给您一起带来了。府的时候搬银太过招摇，我爹说这样不安全，于是自作主张，兑换成了银票。姑娘，您看……”

“这样很好，魏掌柜思虑很周全。”楚锦瑶毕竟是未阁的闺秀，即使朝云院已经大换血，可是人多杂，她到底不敢向旁人透太多。搬银来的话，那无论如何都没法遮掩，但若换成银票，这就秘密很多，只要她不说，魏良不说，谁能知她的真实家？楚锦瑶说：“那就有劳魏小掌柜了，以后，每月的分银就一并换成银票吧。”

魏良应是，双手给楚锦瑶递上一个盒。丫鬟绕过屏风，简单检查了一，才接来递给楚锦瑶。楚锦瑶打开看了一，眉梢忍不住一：“这么多？”

“对，这是四个月积攒起来的分红，我爹让我一并给姑娘送来了。”

楚锦瑶摁了摁眉心，好容易才平静来。她大致一扫，就看到好几张一千两的银票，面还压着许多一百两、五十两的票额。十两银足够一个普通人家嚼用半年，这还是城里的销，庄人家只会更少。楚锦瑶原来见了二两月例都觉得是天价，现在不声不响，魏家人竟然给她送了近六千两的银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