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2/2)

妇人并非是这个村落的人，她所居住的地方离这里有几十里地，今日不过是因着此有集市，才打早起来带了这些角所制的首饰来，想着卖了换些银米什么的。这些首饰都是她前些天费了好些连着熬了好几天的夜才好的，原本想着今天都卖去，临收摊前可以去换一条鱼了给自己儿补。

可更没想到的是，她这个不争气的兔崽没照着她的话就算了，在她问起的时候在振振有词。

穆染的双眸变得有些恍惚。

来了之后，她这些角所制的首饰确实卖的很好，可未想到的是，当她想要将空了大半的摊位补齐后，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剩余的首饰，于是就问了自己儿，因为那些都是她让儿放在了背篓里的。

她原就是随一说，未料到自己儿听后竟上了心，今早起来时便同她说要么脆别来了，在被她说了顿后竟没有把她已经收拾打包好的首饰带上。

等到她回去再回来，这集市早都散了。

看着自己跟前的少年，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我门前是不是让你把所有的首饰都带上，那都是今天要卖的，结果你就带了这么儿，看着就要没了！”

越往那走，穆染能听见的声音越来越大，能听见的对话也越来越多。

她收敛了大半的怒气。

那少年被自己母亲质问，便梗着脖回答。

那位妇人在一教育着自己的儿，让原本凑闹的人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就慢慢散了。而别的有些觉得她母二人不容易的，便也上前去买了摊位上还剩的东西。

“我知你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但你在之前要想清楚，值不值得去。”

因而她才会这样生气。

没过多久，原本还围得不通的摊位人便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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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听后几乎都要气笑了。

她好像……

穆染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

记忆中有些东西慢慢浮现。

那两人的话始终在她的耳边回着。

“阿妈有时候说的话只是说来给自己听听的，你一个孩，听过就算了，不要放在心上。”

她离开了那对母的摊位，开始有些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原来是一位少年在被自己母亲训斥，那位母亲穿着简单的布麻衣，上用一银簪随便挽起，面容上隐约透着些沧桑，中此时有气愤闪动。

此时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同穆宴已经分开了，心中也没想到要去找对方。

尤其是那位妇人所说的。

她只是一直想着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这是什么时候母亲跟她说的？

这些虽然也卖了些钱和换了些东西，可实在太少，她光是从自己住的地方来这里都要走上大半日，这一来一回都是亏的。

她看着那妇人和她那个少年。

“我那是随说说而已，你别的不记，这倒是记的清楚得很！”

原以为是她没找到，结果一问之才知，原来那个兔崽本就没把剩的放来，也就是说，先前她卖去的和剩的这便是她带来的全了。

“那我记的也没错啊。”

“我知你心疼阿妈，但你要知，我们这次来是什么的。阿妈确实累，但你更重要，那些首饰都卖去了，我们才能有饭吃，有衣服穿，你才能吃到，才能更好的。”

直到近了跟前，她一从拥挤的人群中去，才看见里面的况。

母亲温柔的声音隐隐响起。

少年这番话，让原本还生气的母亲有些哭笑不得。

“染染，你有时候过于执拗，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可也不要陷自己的世界里。”

“阿妈你昨天晚上还说不想来呢，说还不如少带，早卖完早收摊。”

更不必说要再回去拿了。

原来昨夜妇人确实说过类似的话，盖因她近些日为了那些饰品累得不行，每天也没睡几个时辰，起早贪黑的，而昨夜想着第二日又要早起时，便随后说了句不想来赶集。

阿妈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每次都记不全！”

——有时候我说的话只是给自己听的。

“什么没错，你自己看看你的，跟我和你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我怎么记的不清楚？”少年嚷，“你本来就不好，这几天还老是熬夜，昨天晚上明明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今天还非要过来。”他看着自己母亲，“你既然说了自己不想来，我肯定就觉得你说的是认真的了！你说想要早卖完，那我肯定也就不会把剩的东西带上了！”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要显来。

穆染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