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矢交坠兮士争先 （七）(2/2)

想到这儿，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懑，他低声向王云鹏等人解释，“鬼敢在南京那么大的恶，肯定早有准备。咱们贸然赶过去，未必能起到什么效果。即便鬼毫无准备，咱们刚刚丢了河北，山东也岌岌可危。如果大队贸然沿着铁路南，华北的鬼就可以趁机突河南，而与南京那边的鬼互相呼应，给驻扎在河南、山东、江苏等地的中国军队，来一个前后夹击！”

功的可能。

“去师，师不给准话，就去找总指挥。总指挥不给准话，咱们就去重庆！”

而农夫，渔夫，手艺人，却是这个时代中国百姓的最大组成分。他们是整个国家的基石，也是整个民族的血。他们无动于衷，其余的人，再悲愤，再叫喊得声嘶力竭，恐怕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不光大多数外地百姓对发生在南京的惨剧态度平淡，军队中很多士兵也是如此。毕竟，他们也曾经是普通百姓，与后者一样不识字，很少门，分不清南京到底在哪个方向！

甭看这间会议室的同龄人，个个义愤填膺。如果大伙此刻将目光转向窗外，转向脚这座新乡城。就会无比绝望的发现，街面上一切依旧。绝大多数百姓和地方士绅们，对南京城刚刚发生的惨案，本无动于衷。

“鬼！” 原本已经抵达临界状态的怒火，彻底爆炸。在场所有年青军官红着睛，转就往门外走，“有胆却没胆认账的孬！不杀光他们，老誓不为人！”

“哪有那么巧的事，鬼又没着千里，能看到咱们这边一举一动？！” 对他温吞般的表现，实在过于失望，王云鹏冲到他边，伸手抢过报纸，“团，我求求你。别再故作冷静了。再冷静去，弟兄们的血就全都凉了，咱们……”

李若痛苦而清醒地知，如果能得到上级的支持，自己这个团和麾这群血上的营、连们，还有希望鼓动士兵一去跟鬼拼命。如果没有上级的支持，即便抢了武库，挟裹着弟兄们南，恐怕不等走到埠，大半个团的弟兄就得变成一个连！

“去师，问问师，上到底想什么？”

“刺啦！” 报纸被从正中央一分为二，半面仍然抓在李若手里。另外一半儿，则蝴蝶般缓缓落于桌上。版条上的一行大字，迅速映所有人底。“日本政府声称，南京大屠杀纯属造！”

“去师，去师请愿。团不肯带，咱们去找师！就不信，偌大二十六路，找不到一个肯带队跟鬼拼命的上官！”

南京距离新乡太远了，对于大多数这辈都不会走家乡百里之外的农夫、渔夫和各类手艺人来说，遥远的宛若另外一个星球。南京城既没住着他们的亲戚，也没他们的故，谁被杀，谁侥幸活了来，他们觉得都跟自己无关。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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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全给我回来！” 自打执掌军训团以来，无论是以营份，还是副团份，李若从未像现在这么着急过。挥舞着剩的半截报纸，迈步去堵屋门。然而，才走了几步，他的目光就又落在了手中的报纸上，一僵，大小都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去问，去问！上到底敢不敢跟鬼继续打去，不敢的话，咱们趁早散伙，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