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4/4)

不用，只在蒖蒖谢的时候淡淡笑笑。

蒖蒖吃完芋，起洗净手，又回到林泓边，忽然问他，“老师，你的生日是哪天？”

林泓一怔，最后还是回答了：“八月十五。”

“是中秋节呀！”蒖蒖笑，“真是个好日。每次过生日，正值全家团圆之时。”

林泓勉一笑：“从我记事时起，生日时就没全家团圆过。人越来越少，十五岁以后，我便不过生日了。”

蒖蒖愕然，想安林泓，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倒是林泓向她安抚地笑笑，温言：“如果，你没有，或者，找到母亲后了，那中秋时回问樵驿看看风景吧……那时园中开满金，日间秋风起，不时有紫梨和红枣从枝坠，落在青苔之上，彩绮丽，很是好看。夜晚一明月映在池中秋间，银地无尘，又是另一番清景象。”

蒖蒖遥想彼时风景，亦心驰神往，只是顾及母亲之事，并不敢贸然答应，幽幽一声叹息，惘然低了去。

这时炉中火焰愈炽，茅草灰烬随火焰起舞，有一些飘炉来，其中一片似雪般落在了林泓眉上。

蒖蒖拂着上灰烬，转侧间发现林泓眉上雪白那一，意识地伸手去抹，而林泓也并不躲避，任她以手拂拭。

灰烬落，蒖蒖看着林泓清秀依旧的眉目微笑，只觉他在炉火映照的面容得不可方，旋即像想起了什么，着意看了看林泓脖颈及手上肤。

林泓见她上打量自己，挑眉以问，蒖蒖舒了气，：“还好，这次老师没起寒栗。”

似乎想确认一，蒖蒖又伸一个指，分外谨慎地轻轻戳了戳林泓的手。

这奇异的令林泓周一凛，他暗抿双，垂目注视蒖蒖，蒖蒖抬，神清澈如婴孩，他在她清亮的眸中看见了自己。

蒖蒖笑：“这次也没……”

语音未落，她抬起的手已被林泓捉住。蒖蒖还在愣怔，一个意外又迎面袭来——林泓握着她的手骤然一拽，蒖蒖随之一倾，倒在了他怀中。

第十二章 碎玉

林泓双袖一展，拥住了蒖蒖，这举止短促得不容抗拒，然而随后的拥抱又格外温柔。他广袖叠，似为她取般将她覆住，颌轻轻抵在她发际间，让她倚靠在自己前。

蒖蒖听见他的心，那声音在如此近的距离显得旷远而邈，随着时间的延逐渐加，仿若心里有个人儿踏着木质廊庑一步步至她旁。

他的衣裳一如既往地一尘不染，炉火光影中的他洁净而温，埋首在他前，除了沉檀衣香，还能闻到光的味。

她的惊讶和愣怔被这突如其来的柔悄然去，从失神的状态中苏醒，心田里的儿渐次开放，然而却觉到酸楚之意，中莫名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