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3/4)

所赐，那连绵不绝的雨此刻看来似乎也显得可了。

有时他觉到她的注视，回首顾她，她霎时飞霞扑面，低去，然而沐于他目光，心底好似有朵蓓在逐渐绽放。

除了研修厨艺，她还很努力地看书，认真背诵诗文，记住书中每一个典故，倒不是为日后卖，而是希望在心境上也能离林泓更近一，更能理解他的言行，以及他所制菜肴的涵。

在林泓指导，她熟悉了各应季素菜的制法，不过经历了豚之事，除了鱼虾，她不会主动问林泓其他类如何烹制，生怕一时不慎，又引他这素者不快。

有次她为辛三娘心了几个菜，皆是自林泓那里学来，问三娘觉如何。辛三娘尝了后夸赞一番，然后四顾无人，又低声对蒖蒖：“若说缺嘛……”蒖蒖心领神会，与她异同声：“太素了。”

两人相视而笑。

辛三娘又：“我儿今日刚给我送来几斤和羊，想着公也不会要，我便放在了我的小厨房里。要不你晚上来，我们自己了吃。”

蒖蒖答应。晚上见林泓已回房安歇，便悄悄来到辛三娘的厨房。两人觉得其他制法用时太，遂决定将、羊及厨房中剩的小蕈、韭菜和笋成串烤制。

辛三娘调好灶火，在上方架好铁网，帮蒖蒖把材串好。蒖蒖见她已劳一天，现在颇有倦，便请她先回去休息，待材烤好后再去请她过来。

辛三娘同意，暂回房歇息。蒖蒖在材上刷了层生油，便置于铁网上烤。和羊受，很快滋滋地冒油，滴火中，火苗与烟随之升腾，香与烟雾织，逐渐在空气中弥漫。

见烟雾越来越，蒖蒖打开门窗散气，不时翻转串，并在上面刷酱洒盐。这样犷地烤制品是她从小就会的技能，倒不是母亲或师所教，而是跟着杨盛霖等同学嬉闹游玩之余顺便学会的。

油继续滴，火焰伴随着“扑扑”响声，一次次在铁网与材之间跃动，将更厚的香与烟雾送至上方的空间，并自门窗中逸。

有步履声自木质廊庑中响起，蒖蒖越窗望去，发现林泓正朝厨房走来。蒖蒖一惊，立即把已烤和未烤的串都收灶台上的铁锅中，用锅盖盖严，迅速撤铁网藏于门后，并往炉中加了许多炭以压住火焰。耳听林泓步履声越来越近，仓促中一时找不到炉盖，便手忙脚地把铁锅搁在炉上，然后匆匆整理衣饰，站在灶台前，对步厨房的林泓呈了镇静的微笑。

林泓打量四周，问蒖蒖：“你在什么？为什么满屋烟雾。”

蒖蒖早已决定不告诉他实，烧烤品连母亲与师们都觉得鄙，何况林泓。于是她尽量让笑容看起来无懈可击，端然答：“我帮三娘洗锅，锅里有油，不慎泼了些在火上，所以有些烟雾。”

林泓一瞥炉上铁锅，不动声地问：“洗好了么？”

“快好了。烧了些，待后再刷刷锅，就好了。”

林泓不再追问，但也不走，从容地在桌边凳上坐，看来是闻到烟雾后特意过来查看的，手中兀自握着一卷书。

“老师在看什么书？”蒖蒖见他并不离开，只得另寻话题。

林泓：“杜甫的诗集……之前跟你说过的‘夜雨剪韭’一句，自他哪首诗，还记得么？”

“记得，夜雨剪韭，新炊间黄粱，自杜甫的诗《赠卫八士》。”蒖蒖答，不禁想起了铁锅里的韭菜，暗暗祈祷韭菜叶不要很快被炉火烤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