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4)

反问：“选了你们就把他送给我么？”

唐璃瞠目结，而其他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爆发一阵响彻尚局的笑声。这个小故事随着笑声传遍六尚，很多人因此认识了吴蒖蒖。而那次她并没有申请去哪位皇，服侍皇太是后来机缘巧合的结果。

蒖蒖在皇太尽心尽责，表现无可指摘，谨慎细心也不亚于中自小培养的人们，而裴尚一直没有告诉她或其他人，其实自己在她前曾与她在外有一面之缘，那时的蒖蒖与如今更不一样。

西湖边酒楼甚多，不乏佳肴名，有时皇帝会让裴尚，购买一些民间品送回中。那日裴尚前往湖畔荇云楼购买几心，店主认得她，知是中来的夫人，立即请她楼上雅阁，奉茶请她稍加等待。

有丝竹声自湖面传阁中，裴尚遂信步至窗边，眺望湖中景观。

彼时天晴好，湖上波光潋滟，清风疏柳，荷香翦翦，湖心漾着一艘画舫，其中立着数名严妆女，服饰皆时，团锦簇地，像是家游。

而一位少年坐于舟，笑地横抱着一面阮，纤琼指捻拨丝弦，一曲《西江月》弹向风里：“问讯湖边，重来又是三年。东风我过湖船，杨柳丝丝拂面。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悠然。寒光亭如天，飞起沙鸥一片。”

“少年”边弹边唱，着时兴的丝绸衣裳，看起来像个纨绔弟，然而嗓音稚清亮，俨然是少女的声音。裴尚疑心她是乐伎，但一曲奏罢，舫中女聚拢夸赞，那姑娘笑着展臂相迎，左拥右抱，并唤侍儿打赏，看起来倒像是寻芳的恩客。

这放歌寻芳的“少年”便是吴蒖蒖，裴尚后来在中初次见到她，便认了来，但并没有说破。多年的廷生活已教会她谨言慎行，奉行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夤夜独时，裴尚常常会想起蒖蒖放歌西湖的模样。明明是那么青涩的年纪，她却毫无霾地唱着“世路如今已惯”，那时的她懂这词里的意思么？

今夜在落雨。裴尚卧于榻上，静静凝视窗棂上舞动的竹影，想到自己今年六十了，在这中仍觉步步惊心，万般谨慎，前却还是一片空茫，对前途并无把握，不知何时就会跌一个不能预见的黑暗渊薮。

她愿意一遍遍回忆蒖蒖当年的样，那像一束照亮心底的光，令她想起很多往事。

多年前的我也曾有过她那般的意气风发么？裴尚摸了摸早已斑白的鬓角，叹了叹气。

骤雨暂歇，窗纱逐渐映亮，想必又将重现一番清风拂轸、明月当轩的景象。裴尚朦朦胧胧地睡去。

雨过的檐，是一声声年华，在滴滴答答。

拂晓时分，裴尚被窗外如煮沸一般逐渐放大的声响惊醒，有人不断奔走着，似乎在传递什么极其重要的信息。她开门去，发现阶前已跪着数名人，见了她都垂首，有人开始啜泣。

“怎么了？”裴尚问，莫名地觉到一阵有别于清晨的寒凉。

起初无人答话，在她再次询问之后，当年与吴蒖蒖一起的人凌凤仙才抬起，轻声：“太……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