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阳张氏(2/2)

祖昭表现淡然，语气正经的说：“弟一直敬重兄，缘何兄竟然三番四次轻待刁难？若兄真正不待见弟，又何必沙影、过多赘言，大家光明磊落把话说清楚，成不了朋友也不至于成敌人。兄以为如何？”

张远不由心一震，渐渐收敛神。他自诩英雄豪杰，纵然对祖昭有几分不满，然则对方频频以礼谢罪，自己一再耿耿于怀反而有失度量。低沉冷笑两声，他改说：“大公真是能人会语，张某一介鄙，无遮掩之还请见谅。既然大公对今岁备盗如此认真，张某自当奉陪。”

祖昭一如既往心平气和，转而对张远又说：“无论兄是否玩笑话，弟都要辩解一句兄此言差矣。弟祖上三代皆为戍边将士，家风如此，自当随先辈。往年若非年幼，弟无论如何都会参与县里备盗。此次弟击退犯境胡，虽为侥幸，但为大汉男儿也大痛快。正因为如此，弟这才有底气为今岁备盗尽一份绵薄之力。想到兄既为县中豪杰，往年备盗兄勇武之名响彻一方，少不了首先前来拜访兄，往兄能赐教一二。”

尽年龄上有所弱势，然而备盗是兵凶之事，只要能以勇武冠于全县，结合县里推举参加郡府察举的名，一切皆能顺理成章。安亭与北郭亭相邻，张远、张预两兄弟又是小有名气的市井游侠儿，若能慑服此二人，借对方之很快便能放风声，备盗之时还能更好的拉拢安亭的民兵。

他心中早有这方面打算，哪怕张远并不主动提，自己照样会想方设法上一手。在其他方面或多或少都要谦逊的样，只是北方人生尚武，若在这方面扭扭只会叫人瞧不起，更慌主动争取成为备盗领袖。

一旁祖季忍无可忍，冲张远责备：“张文义，我当你是兄弟，你却屡屡对我家大公不敬，你到底算什么意思？”

张远轻薄的笑：“我等北方男儿自幼习武，少不了弓骑之术。大公又是以骑击退胡，张某不敢占年的便宜，索就以弓骑为题。”

祖昭看了祖季一，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毕竟自己昨天也没有把话说清楚，想来这便成了一个误会。他保持着谦逊的微笑，向张远再次拱手，谢：“兄此言，弟甚惶恐。怪就怪弟昨日未曾与祖季把话说清楚，因而才有了这份误会。弟此番前来除结识兄之外，另一目的则是与兄共商今年备盗之事，岂敢劳驾兄迁就弟练？”

张远抚掌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有几分得意，说：“祖大公果然满腹学识，说话这般文绉绉，让我们这些不学无术之徒何以堪？”

祖昭此次练之所以特邀张远、张预两兄弟，目的就是希望先在徐无县一番声张，让更多的人知自己将参与今岁冬的备盗。这只是第一步，接来他还会利用自己击退胡一事，加上自家丰厚的势力，一跃成为备盗的领导人。

祖昭毫无犹豫的答应：“好。”

张远低声冷哼，之前一直以为祖昭文质彬彬，没想到这会儿倒变得净利落，不难看此确是一个好武之人。他语气毫不示弱，：“那真是好的很。”

张远嘴角不经意的一扬，很快又说：“大公是少年英雄，既能以二十骑击退百余胡，足见大公有过人武艺。今日大公专程来安亭邀张某同去练备盗，张某可要借机向大公讨教一番，见识一当日大公是如何威震胡虏的。”

祖季气不打一，尽不再说话，但仍然气鼓鼓的瞪着张远。

张远对着祖季一笑，仍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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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祖昭抬手制止了祖季，说：“阿季，不得无礼。”

张远挑了挑眉，他绝非蛮横无理之人，更何况祖昭谦逊的名声在县里并无空，想来一个少年不至于张狂至无缘无故寻他人麻烦。他略微改善脸，犹是仗着年昂着说：“这才刚秋，大公竟已有一份忱？怎么，莫不是因为前些时日击退了那些胡，一时心血来了吧？”

随着张远说这一席话，一众游侠儿跟着敛住声势。

祖昭又：“既是在安亭，又是兄提议在先，切磋之技弟自当客随主便。”

祖昭欠微笑：“弟先谢过兄了。”

祖季顿时脸大变，对昨日没把话说清楚到追悔莫及。

其他游侠儿再一次闹声附和。祖昭后一众祖家弟不乏愤慨者，气氛顿显剑拨弩张。

当即，他和气的说：“不敢当，若是到为止的切磋，弟诚心愿向兄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