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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戾一愣：“你说什么？”

顾星逢缓缓，“所以，你将他杀死以后，发现诅咒还在，便知是错杀了好人。”

顾星逢却突兀地接了一句：“想太多。”

胭脂鬼不可思议：“你怎么这么兴？”

“唉，杀错好人了。”胭脂鬼惋惜不已。

胭脂鬼疑惑：“丁海晏又是谁？你杀了自己师尊，找他什么？”

裴戾淡淡：“我父亲说，二十五年足够我修成手，再报不了仇，要这灵力有何用？个废人死去，更适合我。”

顾星逢什么也没说，但中一片冰寒。

顾星逢撇开去。裴戾哼:“你又懂什么，你才上天镜峰几天。我与你师祖谊厚，若非那个误会，我绝对不可能酿如此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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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裴戾若是去海边寻找鹿时清，大概只能在礁石边看见一丝淡淡的血迹。

“丁海晏是我师尊鹿时清的师兄，他一向不待见我师尊。”裴戾自嘲，“我当初在沧海一境也算吃得开，走到哪里都能吆五喝六。尤其是丁海晏，因为我师尊抢了他的掌门之位，他就一直耿耿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懂吧？”

果然，裴戾接着往：“灯灭的一瞬，我竟不如预想中的那般如释重负，而是空落落的。来不及细想，我就去海边寻他，却什么都没了。我浑浑噩噩，去找丁海晏，和他讲了事的来龙去脉。”

“我那么对待师尊，师尊临终前却还想着我，说明他心里全都是我。”裴戾沾沾自喜，“三年前那个雨夜，他也一定是故意冷淡我的，我必须要复活他，以后好好待他。”

顾星逢略略回思，灯灭之时，大概便是鹿时清被海浪卷走之时，然后他就被那个神秘的白衣遮面人带到荣枯泉。

顿了顿，他神忽然有些低落，“那年丁海晏告诉我，清除南方鬼修残时，师尊已经多年没有山。甚至他当了掌门以后，便没踏沧海一境半步。剿灭我裴氏的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可能是师尊。”

“不错。”裴戾一气，缓缓吐，“到底师徒一场，我没有立刻绝，而是将他放在海中，等了一个时辰。打算若他不死，便放过他……可是才半个时辰，灯就灭了。”

裴戾却没有看他，喜悦地问胭脂鬼：“真的吗？那太好了。”

胭脂鬼觉得这人把话说得太满，但她又不了解事无法置喙，只得：“你知就好。”

胭脂鬼叹：“你师尊真可怜，对你那么好，你却把他当仇人。我想他临死前，一定很绝望，很后悔，后悔收你徒弟。”

惨，更吓人的太多了，为什么偏偏要你如此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