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2/2)

他们的睛都盯着那喜轿，盯着那扇突然被掀开的轿帘。

为了压过那越来越近的河翻的声音。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要刺破人的耳，唢呐手鼓着腮帮使劲，脸涨得通红，锣鼓手拼命敲，敲得手心发麻，他们都在用力，但那用力不是为了闹，而是为了壮胆。

然后，他们看到了小。

眉还是那个眉，鼻还是那个鼻，嘴还是那个嘴，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些脸，一张一张，全是村里人的脸，有的老，有的少，全是男的，他们穿着布衣服，脸上涂着奇怪的颜料——那是巫师要求的，说是为了辟邪。

他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想死......我不想被献给河神......”

他意识又要跑，但阿一把抓住了他：“别跑了！跑不掉的。”

那是......小？

但村里会给他补偿......够他再娶一个媳妇儿的补偿，还有一亩地，还有......

他顿了顿：“你去吧，好好伺候河神，村里会记住你的。”

阿抬起，他的睛里有一小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他熟悉的温柔和关切，那是一陌生的、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个什么有价值的品的神。

阿有不舍，不是所有人都有小那么漂亮，但他还是了，中升起贪婪。

小抓着他衣袖的手开始发抖：“那......那怎么办？”

小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

安易伸手，一把掀开轿帘，外面的光线猛地涌来。

小看见他，睛里亮起了光。

“阿哥！”他喊：“你来了！你救我对不对？”

安易垂眸，既然他用了这个份，原主的事就给他吧。

小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安易轻轻一动，捆在他上的麻绳，一一，全数断裂，那些糙的绳落在轿上，发一声闷响。

小拼命挣扎，踢他，咬他，哭着喊“放开我”“你放开我”，但阿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死死抓着他，不让他挣脱。

小没有看他，他低着，一动不动。

“小......”他说：“你是村里养大的。吃村里的粮，穿村里的布，住村里的房，现在村里需要你，你应该去。”

安易听到了，那声音从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像是有什么庞然大在搅动，河拍打着河岸，一比一重，一比一急。

但阿现了，他站在路边，挡住了小的去路，小当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震惊还有狰狞。

那双睛，小的睛总是低垂着，怯生生的，像是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动，但这双睛直直地看着他们，没有怯懦，没有恐惧，只有一说不清的东西。

阿继续说：“我本来可以娶你的，但现在是河神要你，我也没办法。”

阿没有说话，小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阿哥，我们一起跑吧！跑到山里去，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河滩上站满了人。

阿看着他沾满灰尘的脸和红的睛，然后他开了：“小，你怎么能跑来呢？你跑了村里怎么办？而且你跑不掉的。”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挣扎过，心存死志。

临走的时候，阿站在门，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小，我也没办法，你别怪我。”

安易看到，在一天前的晚上，小趁着守夜的人打瞌睡，从柴房里跑了去，他拼命往村外跑，跑到路边，想从路边绕过去，逃山里。

阿继续说：“村里人现在应该都在找你，跑不掉的。”

小愣住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锣打鼓声愈发亢起来。

村里人追上来，这次把他捆了起来，回了柴房。

小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来，他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后传来喧哗声，是村里人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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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原主辈，不要再遇见这事了。

阿低：“谁都不想死，可谁让你被选中了呢？我也舍不得你啊！”

安易睁开睛，他低看着自己上那件糙的嫁衣，布料虽然糙，但针脚整齐，但每一针都很用心，那是原主一针一线绣来的，绣的是他对未来的憧憬，对那个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