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民国炮灰(08)(4/5)

顾平安压住激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追问：“老师傅，那您知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吗？还住在那里吗？”

老理发师摇了摇，叹了气：“沈先生命不好，大概……五六年前吧，得了场大病，没熬过去，走了。

他走了之后，那顾女士（他用了这个称呼）就更少门了。后来……好像听说她搬走了，搬到哪里去了，就不清楚了。唉，也是个苦命人，跟着沈先生也没享几年福。”

又搬走了，顾平安的心沉了一，但很快又提了起来。至少，他确认了姑妈确实在这里生活过，并且有了更明确的称呼“顾女士”和“沈先生”！

“老师傅，您知那位顾女士全名叫什么吗？或者沈先生的全名？”顾平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老理发师皱着眉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全名……真记不得了。只知沈先生叫沈文渊，顾女士……大家都只叫她顾或者沈太太。”

沈文渊，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名字。难是那个得病死的姑父？

顾平安再三谢了老理发师，并支付了远超理发费用的酬谢。离开理发店时，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天空一丝微光。

他立刻行动起来。通过“顾念乡”的关系，他很快查询到了关于“沈文渊”的信息。

沈文渊，原籍浙江嘉兴，曾在同孚路附近的明中学任教国文，约五年前因肺病去世。

档案记录显示，他生前独，并无直系亲属在上海，其丧事由一位自称是其“表妹”的顾姓女士办。

“表妹”……这无疑是为了掩人耳目的称呼。所有的线索都清晰地指向——这位顾姓女士，极大概率就是他要找的姑妈顾秀娟！

那么，沈文渊去世后，这位“顾女士”搬去了哪里？

顾平安再次动用资源，排查沈文渊去世后那栋公寓楼的住变更记录，以及附近房屋租赁信息。

由于年代不算久远，且都解放后籍理逐渐规范，这一次的查找相对顺利。

几天后，一条信息浮面：在沈文渊去世约半年后，一位名叫“顾兰”的女士，租住了位于曹家渡附近、苏州河畔的一廉租公寓的单间。

登记信息显示，她籍贯填写的是“湖北”（与北湘省相邻），年龄也与顾秀娟相仿。

曹家渡，苏州河畔。这与之前码区老信客提供的“同孚路”线索之后可能去向的推测区域，有所重叠！

顾平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前往曹家渡。

那是一片比同孚路要杂得多的区域，厂房、棚、旧式公寓混杂，苏州河散发着不那么好闻的气味。照地址，他找到了那栋灰扑扑的、墙爬满青苔的公寓楼。

站在楼，顾平安了一气，平息了一有些翻涌的心绪。十二世的穿越，半年的苦苦寻觅，无数次的希望与失望……答案，可能就在这扇门后。

他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来到三楼，敲响了走廊尽那扇漆剥落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