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萧疏手中茶杯打着转，发上细的绸带不知受何召，张牙舞爪地撕扯起来。

“坐吧。”宋玉江抬手，石桌上玉壶自添两盏香茗，他举起面前的抿了一，才：“看你有没有受伤。”

萧疏：“老师在看什么？”

中年男的表一滞，须臾，他终于了疑惑的神，：“那你是要问什么？”

萧疏：“是学生不请自来。”

萧疏甩开碎瓷，手上整洁如新，却是笑着看向中年男，“老师，为什么不说了呢？”

萧疏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轻：“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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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红带的刀客踩过烂泥白，径直走到巷尾时，院门大开，文昌先生立在白纸糊的门联，面和煦。

半响，宋玉江看着那一地碎瓷，声音嘶哑，“传闻神无拘时间，神能斩断尘事，重塑尘缘，你果然已经……”

茶杯中波晃动，萧疏再次抬起，直视宋玉江，“那就要看老师，是觉得我是神，还是萧疏了？”

“我回到原，有关于最极的，以及六岁以前的记忆通通消失。最开始，我以为是柳宁铳在大荒山的那装桩事碰了忌讳，但一年前，我在天火中得见一枚有缘印，我竟然……我竟然觉得我很喜。”

“你既然都知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这群疯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过你爹，我说不定都在他的谋算中，所以我的想法，于你而言，说不定反倒是一拘束。”

宋玉江的手一动。

他察觉到自己失言，猛地住，然而萧疏早已神大变，刀客脸惨白，漆黑的瞳仁里有红光转。

“是，我又回来了，可是您知吗？所谓神得成，以鲜血洗练，以恶鬼锻锋。所谓中霄，不过是神仙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剑匣。柳宁铳想要我开匣剑，斩断这一方尘缘羁绊，破除中霄界这可笑的‘极’，可是你知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他倏地站起来，一把把发带拍在石桌上，“老师，我苟活此世如此久，从六岁徒步行回梧州，见众生百态，十岁起于心境修行，再不见外人，二十岁受天火冶炼，造此独孤，二十一岁为救命之恩葬送恶友……一直到百岁，我从未怨恨过任何人，我只恨我自己不够，挣脱不掉这尘世枷锁，破不开神冶炼之命。”

萧疏抬看他，“我知。”

雪川照没有停顿，他穿过铁骑，坐上了车。

“当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学生怎么专门来问他，宋玉江意识到了什么，顿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变数，天不能夺，与人为弈……”

宋玉江：“我知你从小便聪明绝，萧家一事，早已是命谱之中所定，你如今若是向我求一个答案，恕老师无话可说。”

*

萧疏端着茶杯，面无表地把视线转到平静的面，缓缓：“我知二十岁这一天起，天火降世，我在人世的牵连从此断绝；我知宋照原名宋淮秋，是为我准备好的换命之人；我也知何因，是另外一个我。”

两人步院，宋玉江知自己学生礼貌过分的格，并未求，反倒是在石凳上坐，上打量了一番刀客。

白巷。

宋玉江摆摆手，：“不必多礼。算到今日有客会来，没想到是你这么一个远客。”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铁骑隐没，青汉调转辔声一“驾”。

宋玉江淡然一笑，“你应该已见过那人了吧？”

他又重新闭上，摇了摇，“既然如此，你知了未来等待你的是什么，就更加不该与他有所牵涉。”

宋玉江闭上了，良久，他嘴抖了抖，“能到这个地步，萧疏，你实话实话，所谓神，是不是真能逆转时间？”

萧疏：“我要知宋照，是谁起的名字？”

车远去，认那是潭州宋氏家主，四商贩百姓皆哗然。

没等宋玉江开，萧疏就笑了来，“您不用猜了，我不知。”

宋玉江苦笑一声，“我何曾有这个资格，魂分三，都是镜月一场空啊……十年前，我要你在心境中修行，并非指望你走上你爹娘为你选的这条路，失败的代价太过惨痛，只可惜人在天在看，你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方。”

萧疏：“所以我不是来问你这些的。”

刀客抬手作揖。

萧疏：“我受够了。”

瓷杯飞溅，茶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