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小心。”阿德里安迅捷地搀扶住萨沙的手臂，“你还是那么笨拙。”

金石闪过一瞬幽蓝的光，而晶石中央刻着一朵鸢尾。

“我想你的演技应该更拟人一，会阁。”安托万盯着那双灰的睛，“不要以为自己了一银发和金睛，就以为自己能成为第二个费奥多尔·提尔米克维斯耶夫，又像个先贤圣徒一样到讨人支持，好像推翻了女王陛就能拯救康提纳大陆一样。”

狮鹫把凑到萨沙前，蹭了蹭她的肩膀。她猛然回：“诶？后面那棵大的云杉木呢？”

“阿德里安，你还记得鸢尾骑士团的誓言吗？”

“那你为什么扶着我？这说明你心还是很尊敬主教大人。”萨沙回敬。

“这位是鸢尾骑士团团，路伊丝女王的弟弟，阿德里安。”安托万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把黑猫一般的年轻人介绍给费奥多尔。

“所以这就是你与他结盟的理由？”安托万此时不是质问女王的半弟，而是转向费奥多尔。

“而且，我又怎会放手把莎夏主教给你呢？”

费奥多尔揣着手，默默看着三人：“我说，你们真的有必要在亡灵森林的腹地吵架吗？”

“难你真的以为，扳倒你之后，费奥多尔这激派会支持你执政？”

却不料黑发的年轻人转过纤细的脖颈，与她相视一笑，宛如一只灵活的黑猫。

萨沙恍然大悟：“我好像大概明白他跟希尔达主教是什么关系了。”

阿德里安琥珀的珠向上抬起，似乎是在考量安托万所说的可能。

只是当她试图更多地窥探脑中莎夏对阿德里安的记忆时，只有中断的画面，或喧闹的杂音。她无法看到藏在莎夏记忆中的那些景象。

杂草丛生的地面上，依稀显磨损的大理石砖残块。倘若是个熟悉古代建筑艺术的家伙，就会发现此很像教廷成立以前、第二纪元末期的遗迹。

“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好像是你们伊瑞斯帝国的私事？跟我这个在法公会跑的低阶法师有关吗？”费奥多尔一脸茫然。

“我看你才貌岸然，想到哪里去了？”安托万揽过萨沙的肩，“这一路走来，莎夏作为我的得力助手，我真的很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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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阿德里安攥上她的手腕：“走。”

“如何？”安托万看着面无表、就像褪了一样的费奥多尔·波波夫。接着他又将那张棉絮藏锋般的笑容对着黑袍游侠：

“安托万呢？”萨沙回，不见另外二人。

“你这貌岸然的——”阿德里安气息急促。

此是一片宽阔的林间空地，已经不见密集而大的树木，只有稀稀拉拉的木丛。萨沙被阿德里安拉着走向前方几米白的石，却差被绊了一跤。

“好。我们是共轭助手，可以了吧？”或许是有更为直接的对手在场，安托万此时竟作妥协。

至于安托万喊费奥多尔“会阁”，指的是法公会还是别的？总之凭萨沙对费奥多尔的了解，他不像是那屈从于权威的人，也不像是渴望自立权威之辈。对于权力，他从未想过占有，而是毁灭。

“安托万，难你就这么不愿意与我合作吗？”阿德里安双手抱在前，兜帽的影投在上半张脸上。

阿德里安拉起萨沙狂奔，一边着气解释：“每逢午夜，森林腹地的树木会变换位置，此地不宜久留。”

萨沙的声音冷得像树叶上的薄霜：“谁是谁助手还说不准。”

萨沙望了撇嘴的阿德里安一，没想到这位野生王简直跟她在安托万那家伙面前一样嘴毒。她不禁好奇莎夏主教为什么看上如如此格恶劣的家伙。

“噢。”阿德里安颔首抬，望了一银发的法师。

萨沙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于是她反手握住阿德里安的手腕。

萨沙从三人针锋相对的话语中逐渐拼凑真相的一角。大概阿德里安就是鸢尾骑士团那位统领军事的团，而他与安托万不和的缘由，在于他试图联合国外势力篡权，而安托万稳固自权力，离不开路伊丝女王的存在。

“不用他。”

然而此时狮鹫一阵剧烈抖动，中断了硝烟味的谈话。

“当然记得。”阿德里安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我想你也记得很清楚，为伊瑞斯而生、而战、而死，并不是为路伊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