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许是布雾这一声来的突然，此时，守门的弟才错愕回神，上前劝阻。

默不作声地、不择手段地，替他剪除丛生的荆棘。

他不是他最优秀的弟，却成了他最合意的剑。

座几个修为众的徒弟，捺不住夺权的心思，在他服用的汤药里毒，意图取而代之。也是这个少年，及时赶来打翻汤碗，又以他诈死的消息，将几人诓事先布的缚仙锁中，一一砍翻。

前这人，又和从前某个时候，那个倔的少年重叠了……

可他到底还活着。

他一条的血被邪气腐蚀殆尽，仅剩一白骨，为保全命，只得将其截断。

玄空真人角泪痕未，却已收敛形容，从袖中取了手帕来拭。

只有这个素来不起的小徒弟，定地挡在病榻前，据理力争：“师尊为仙门盟主，天归心，就凭这个，掌门之位非他莫属！”

“掌门师祖，师尊！弟布雾求见！”

执法老不服，联合一众反对者召开弹劾大会，要将“废掌门”行罢免，是这个少年协助他，将尚未上缴的宗宝“不慎”散在各，引得这些人心难耐，最后争夺斗，死伤大半。

玄空真人的视野，被离火的影行挤占。

尊，能的。”离火心里疼着，语气定，“要不了几日，师尊的骨就齐全了，再不用被各个门派左右掣肘，也不必再指着盟主的位，耐心等一等，上就好了。”

他不但不怪，木讷的脸上，居然绽开欣喜的笑，“师尊，弟如今也是残疾之了，弟和师尊是一样的。”

可这一路走来，何其坎坷。

玄空真人苦笑一声，面自嘲，“你苦心孤诣全是为了我。我不能坐享其成了，又不敢负罪……那样，也未免太可憎。”

见他沉默，离火只当是自己唐突，复又双膝跪地，“师尊，弟以命发誓，萧晏是最后一个，往后……天海阔，师尊随心去，弟首是瞻。”

而他的骨也遭到损毁，不可修复，灵力有一搭没一搭地漏来一些，像是失去泉的山涧，就此断。

“谁都不能伤害师尊分毫。”离火说得决绝，像是一把不会回的箭，“当年的师尊又如何，弟拿命去拼，便是了！”

一个人的不完整，志气也只能跟着残缺，修为不再，仙门外，又有哪个真心听从他的号令？

玄空撤目光，似是不敢再和画中人对视，“二十多年前，死在我手上的，只有妖邪祟，如今却……”

“师尊说哪里话，这是弟该……”

离火立时起，用自己的遮挡玄空的视线，“师尊别再看了！”

玄空将一只手盖在离火手上，攥住，低低地：“……多谢你了。”

又是这个少年，为他鞍前后奔波。

一个废人，凭什么尸位素餐？

“布雾师兄，请勿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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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玄空真人抬手，颤抖着指向那画中光风霁月的人形，“你说，我如今这副模样，他若是见了，是不是会恨得举剑诛之？”

外面议论四起，师门众老已经在商议更换掌门，“掌门的，得能站起来，才扛得动整个宗门”。

是什么时候呢？

离火愕然。

这把剑，慢慢地，有了自己疯的思想，他逐渐用得力不从心，却舍不得撒开手。

多数老还算通透，知换了掌门，盟主之位就要旁落。

“掌门师祖在阁中静读，布雾师兄快快收声吧！”

布雾不为所动，似是用尽浑力气一般，大声呐喊：“师尊，大师兄去后，您座便是弟为，可师尊一味冷落弟，却是为何？”

离火终于读懂他的顾虑，立时打断，“那都是弟所为，师尊的手，如今还是一尘不染。”

因而，他得以占着掌门的位，没被罢免。

玄空一时间有些恍惚。

那些逆徒作困兽之斗时，少年不幸受伤，自此失了半指。

离火正待反手与玄空握，却被一声喊，打断了动作。

岁月转间，少年成了沉默寡言的离火。

倒不如借着这现成的“苦计”，把住天第一宗门的名，横竖，他是为了仙门死战，才成了废。

说得好。

玄空想了想，是自己从泣血河重伤而归，昏迷月余之后，再次醒来的那天。

那个时节，可说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