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他惺忪睁开，看到透过窗帘照来的光，才发觉已经天亮了。

大概也是关游为了把钱留给关德寿治疗用，手术后还要化疗，钱就跟一样，住一千块钱一天的vip病房确实奢侈了。

现在他离开南沙镇，工地上的事有刘彦，而他却不知该什么。

原来，吻一个自己在意的人，和吻一个已经不在意的人，滋味是一样的。关游如此想。

“应该还有床位，不过都是vip的，你是想让我给他找个普通病房？”

方则正要床穿衣服的时候，关游从卫生间里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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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他妈妈家那边的亲戚，只不过自从于珠不见他后，方则也很识趣，不去打扰别人。

“我记得你从小就独来独往，最不喜跟别人朋友，现在终于有你看得上的人了？”顾叔打趣。

“还以为有什么区别。”关游哑声说。

而后，方则想到昨晚关游对自己的冷漠，他攥手机，怕关游连自己这好意都不愿意收。

“我上就换好衣服，跟你们一起去。”方则说着，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窗帘，蹲在行李箱前翻衣服。

方则说：“不用，给他开vip病房，钱我来付。”

“唔嗯……”直到怀里的人发一声嘤咛，关游这才气吁吁地停，他睁开，底翻涌复杂的绪。

两人的对话都客了不少，昨夜过后，他们之间那模糊的线又变得清晰了。

从前有方明知推着他走，他的人生就是无数个任务组成的，只要时完成就不会错。

但方则想，这是关游爷俩的事，他这样参与去确实不太好，没准关德寿还会想昨天那样时刻照顾自己。

“你昨天打电话问了吗，有没有床位。”全国胰癌的专家都在市，科室的床位经常缺。

方则将视线从关游上移开，他想说自己家里没人，回去跟住在酒店没什么区别。

“还要麻烦顾叔别让他知，是我付的钱。”

方明知之所以定居在，也是因为习惯了海边的城市。方则也很喜这里，因为这里的海，和关游家乡的海很像。

简单的寒暄过后，方则便切主题：“顾叔，您现在有空吗，我想麻烦您件事。”

“方则？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想叔叔了？”

关游已经换好衣服了，见方则醒了，轻挑眉梢，“吵醒你了？我跟老上去医院了，早餐在外面桌上，你睡够了就起来吃。”

“晚上如果回来和我说，我去接你。”

方则拿着相机散步去了海边的公园，慢悠悠地拍了几张照片，却找不到什么觉。

还好还没到七，他还来得及跟关游陪关德寿一起去医院检查。

站了片刻，方则给市医院工作的叔叔打了个电话。

见床上另一边已经没人了，方则蹭得从床上坐起来，第一时间摸手机看时间。

“要是问于珠的事，顾叔可没办法……”

秋风扫过，漫天黄叶纷纷而落，方则见状拿起相机。

关游索然无味地坐起来，他拿起床上的枕，离开了房间。

方则跟着去送了送关德寿，两人离开后，方则站在空的房，有那么一瞬间，不知自己该什么。

“也算是……我欠他。”方则说完，和顾叔说午就去医院缴费，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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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城市里的枫树已经红遍了，最冷的是海边，久一就会疼。

“刚从南沙那边回来，带了些特产，想起您了。”方则语气平淡，嘴上说想，脸上却半变化都没有。

提到这茬儿，关游顿了才：“有。医生的事谢了，剩的我自己心就够了。”

“我让你跟着过来不是想让你陪着一起去医院的。你家不就在吗？不回去看看？”关游说着，上了鸭帽，整个人看着更酷了。

“那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车借给你们，我回家会让人来接我。”方则起，妥协了。

方则第二天是被开门声吵醒的。

方则不愿意找他帮忙就是因为这个，他睫颤了颤，“跟我妈没关系。是我的朋友，今天带一位胰癌患者住院，可能没约到床位，您有办法吗？”

吃完早饭，方则想到自己行李箱里那个来南沙镇好久没拿来的相机，打算拿去拍拍照片，这也是他唯一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