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土地庙后池塘里的蛙依旧在哞哞作响。

棺材底依旧往外渗着恶臭的尸绿，汇成一条条小溪蔓延，怨气没有丝毫散去的势，土地公心急如焚，呵斥：“满满！给我清醒一！闻小兄弟还等着你去，他对你那么好，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只是他病重绝路上神失常，幻想来的一切。

为什么无辜的自己死了还要遭受这些痛苦，霸凌者却依旧逍遥法外。

满满离开之前的神让他心如刀绞，如果他没有多此一举去检测源，疾控中心的人就不会过来，事也就不会沦到现这个地步。

就连门上的锁都是锈迹斑斑的。

闻时序靠着桌坐在地，无助地掩面啜泣。

为什么，为什么他错了事，却可以幸福地活着，娶妻生，幼时想要的一切都拥有了。

闻小兄弟四个字，让棺材的震动幅度减小了一，凄厉的质问声渐渐弱了，转而变成一呜咽的哭声：“阿序……”

继续不被着，踽踽独行在这个与他格格不的尘世间。

棺材里怨鬼充耳不闻，凄厉的鬼嚎愈来愈烈：“——我、恨！！！”

在怨气的震，棺剧烈抖动，里面传来痛苦至极的凄厉喊叫，音调之让人汗倒竖，期间夹杂着棺木从里面被狠狠抓挠、敲打的沉闷声，摧残着人的耳。

却是与的天堑。

他不死心地继续寻找，翻遍土地庙的每一寸，每一间房，神龛的桌帘一遍又一遍翻看，结局都是一样的，可能，真的只是一场梦。

闻时序并不知，就在他脚的这片土地，另一个他看不见的空间里，在他的面前放着一立起来的棺材，棺材里层层黑锁链锁着他最喜的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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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没有读过书，可也知帮扶弱小的理，相信善有善报，让弱小的建建仔踩在自己肩膀上，就算老天不嘉奖善行，可是为什么，要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满满！”闻时序只能一遍遍地在空的土地庙呼唤满满的名字。

一墙之隔。

没有满满的世界再一次变成了黑白。

为什么，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就因为没有爸爸妈妈，就可以被人随意欺辱，投井中，让脑虫钻脑袋里，活活啃咬致死。

闻时序终于放声大哭。

棺材盖合着，四周密密麻麻打了棺钉，棺材又用沉重的铁链一圈一圈捆着，贴满黄的符纸。

人生戾气，鬼生怨气，戾气过重会控制人放无法挽回的错事；同理，怨气也会纵着鬼，若不加以遏制，任凭它恣意横生，成为厉鬼堕地狱只是迟早的事。

而他从梦中醒来。

土地公公决不允许满满走上这条路。

一概也无从得知。

唯一没有变的，就只有神龛上依旧笑容慈祥的土地公彩泥塑像。

神龛的桌桌布底，原本应该有一个矮矮的，可以通向土地公公的办公室，成了闻时序最后一丝希望。

他不知满满究竟去哪儿了。现在怎么样，好不好？会不会饿，是不是很难受。

“杀、人、偿、命——”棺中怨恨用一极其尖锐扭曲的怪异音嘶吼，“我要他死！死啊——！！！”

老天本，一都不公平！

可事与愿违，他掀开了桌布，里面只是布满灰尘的泥墙。

土地公公亦是心疼不已，又放缓了语气，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哄，告诉满满：“闻小兄弟带了很多好吃的过来，等你怨气散掉，阿公放你来吃好吃的，也让闻小兄弟来看你！满满，一——”

这个念一冒起来，闻时序只觉周彻底凉了，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在孤独的夜里扯着嗓大喊：“满满！满满——！”

棺材周都散发着重的黑气，周围画着八卦阵，八个方位上各放了几只生饺，垫在明黄的符咒上。

霸凌者一家其乐的画面像速行驶的车一遍遍碾过冤魂的大脑，不止不休！

“满满——你听见了对不对？”土地公公也不能靠近现在怨气冲天的满满，只能站在他几米开外，大声用语言安抚他，“闻小兄弟真的很在意你，满满，你不要让他失望。”

没有满满，没有土地公公。

他坐在这久无人涉足的土地庙，有一刹那间恍惚觉得，之前的那些经历都只是黄粱一梦。

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都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