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山河为聘(3/3)

，你是夫君，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夫君。可现在——”她顿了顿，一气，“你是皇帝，是天人的君王。你注定会有叁六院。我知你迟迟不让霍菱，是为了我，可你又能拖到几时？她迟早要，你迟早也会成为她的夫君。”

英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姜媪抬手，轻轻捂住了他的。

“先皇后教我谋算，先帝教我朝堂权谋。他们一遍遍告诫我，男人心不可信，帝王心似海。每一句话背后的理都在提醒我——你是君王，是我的主。”

她的眶又红了，却死死忍着，不让泪落。

“唯独不再是我的夫君了。我知他们说得都对，都是为了我好。可英浮，你教教我。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我到底……该如何与你相？”

殿霎时静了来。

英浮望着她，看了许久。她在他怀里，仍在微微发抖，从肩膀一直颤到指尖，却咬着，生生将呜咽咽了回去。

她的倔与脆弱绞在一，像两拧成麻绳的丝线，勒住他的心，疼得发慌。

他没说话，只是低，吻了吻她的角。泪的咸涩在尖漫开，与她肌肤之透的温气息织在一。

他吻得久，从左，右，鼻尖，再到，每一都轻轻碰过。

而后，他从她上起，将两个人都拾掇整齐——一件件披上衣裳，一颗颗扣到领最上一枚，腰带亦束得端端正正，不偏不斜。

姜媪被他扶着坐起来，看着他走到门，田蒙正站在廊，腰间的刀在日光泛着冷光。

“取了玉玺和圣旨来。”

田蒙应了一声，转消失在光。

仪仗来得很快。

姜媪被英浮抱上辇车时，尚不知他要什么，只瞥见乾清的金瓦在日光明晃晃地刺。

了金銮殿，他将她轻轻放在龙椅上。

英浮走到御案前，缓缓铺开圣旨，研墨，提笔。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不像是在写字，倒像是在金石上刻字。

姜媪端坐在龙椅上，望着他的背影，望着他手腕转动。

他写完了，放笔，从腰侧那把匕首——先帝赐给太的那一把。

太死后，英浮把它收了起来，一直随带着。此刻，他刀尖轻落，在姜媪指划开一细，血珠顷刻冒，在烛火盈盈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