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2/3)

“大概在……在三十多个红月落之前，照人类的日历计算，就是九个月前，”恶不确定地说，“很短的间隔，但是从此地狱里的蜘蛛崛起了，牠们与七环的战争只持续了昼夜不休的七个月，地狱里已经血成海，尸骨堆满了每一条裂隙。”

九个月。

当然，鉴于他这时是失明的状态，不能说他“见到”了统帅，他只是通过恶的描述，大致明白了对方的相。

巡防者吃了一惊，牠睁着三对睛，上打量面前这个衣衫破旧，固然风尘狼狈，依然不掩貌的瞎，忍不住冷哼一声。

盛玉年忍无可忍，他不怒反笑，直接大步走过去。他看不见，仅凭记忆和印象，劈盖脸地一抓——

“七环无力抵抗命运的制裁，无论是腐疫园，憎恶晨星，贪王廷……原罪们一个接一个地落败，哀嚎着丢牠们的王座和权柄，不知逃到哪里去了。然后蜘蛛便占据了七环议会曾经的尖塔，现在，那里蛛丝如瀑，将每一颗星辰与大地相连。”

“你的意思是，你是塑命者的新婚妻，人类偶？”蜘蛛恶怪气地开，“你知不知，自从开战以来，有多少恶假借这个份，变化他的形貌，试图蒙骗塑命者？你可以骗过我愚蠢的属，但你骗不过我！你以为我没有见过那位大人，跟他谈过吗？”

“听着，”盛玉年冷冷

盛玉年静默片刻，他有不知该说什么。

“反攻天堂？”

“不是了，很早之前就不是了！”恶被得脚，哆哆嗦嗦地回答，“原罪朝着未知之地遁逃，牠们的领域失落，殿衰败，群星也不再照耀牠们的居所，现在掌权的是蜘蛛！”

“巡防者，”盛玉年说，“你是一只巡防者。我没想到。”

盛玉年心说你还有诗意。

他继续问：“既然原罪已经输了，你们还集结军队什么？”

“是！”

不料，他刚一念这个名字，恶连神血带给牠的痛苦都不顾，立即发警告：“不可随意称呼命运蜘蛛的名号，堕落的圣徒！如今蜘蛛踞在地狱中心的尖塔，牠编织着群星的走向，使星宿残暴地发亮，任何忤逆牠的生灵，都要被夺去最宝贵的东西，在最凄惨的境况中饱受折磨，还不得解脱。你的不敬，只会让你经受最不幸的酷刑！”

恶起了神，牠难掩兴奋地说：“当然是开战！我们要顺着通天的蛛丝，一路攀爬上人间，利用那里作为板，反攻向天堂！”

烤箱里的巧克力小饼，就差外酥里了。牠忍着剧痛，如捣蒜，忽然想起对方看不见，急忙哀嚎着答应：“知了、知了！”

“那是我以前的名号了！”统帅猝不及防，一上来就被揭了老底，“现在是蜘蛛崛起的时代，我是这支军的领袖，你应当向我跪致意，堕天的圣徒。”

统帅很警惕，面对一个让神血的堕天者，任何恶都该警惕。

他一把攥住了巡防者的尾，把他扯成了一张“你爸觉得你的还能扎得更”的脸。

盛玉年松一气。

还好，不算太久，不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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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盛玉年说，“告诉我——七环议会还是地狱里最的统治机构吗？七原罪都去哪了？”

盛玉年的表凝固了。

“爬上人间？”

“那么，七原罪是什么时候失势的？”他将手松了松，又问。

以前在蜘蛛巢，他是踩在穆赫特上作威作福的人，他哼一声，穆赫特能把珠抠来给他摔着玩。现在倒好，不光成了瞎，还被个巡防者呼来喝去，要挟跪的……

盛玉年挑起眉梢，心说我倒是想试试最不幸的酷刑是什么样的，你看“命运蜘蛛”敢不敢呢？

“……算了，我要见穆赫特。”盛玉年叹气，说，“我是牠的结婚……准结婚对象。”

“是！”

盛玉年不自禁，喃喃：“穆赫特……”

他面无表地揪住恶的一大把鬃，把对方烧得鬼哭狼嚎：“你的领上司是谁？带我去找他。”

骑在阶恶背上，经过一段颠簸的旅程，盛玉年很快就见到了“军队的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