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陈驸马在上林苑非礼玉筠,虽则皇帝严命外传,可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
赵丞言身为御史,最是耳聪目明,自然也风闻了。先前玉筠在上林苑不曾回京,他提心吊胆,这月余来,更是心如油煎。
只不过他到底是外臣,极少机会见到玉筠。
今日寻觅了大半天,不曾见人,本来要上茶楼歇息片刻,谁知竟偏见着,可见还是有缘分的。
终于同玉筠面对面,赵丞言深深吸气,缓声道:“若、公主不弃,我愿意……为殿下的入幕……”
玉筠终于反应,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少辅兄,慎言。”
赵丞言止住,抬眸看向她,鼓足勇气:“殿下,我是真心的,当初江南一见,便已经为殿下所倾……”
“少辅兄。”
赵丞言屏息。
玉筠已经站起身来,本要离开,回头道:“并非因为别的,只因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且同他约定终身了。少辅兄,可还记得——‘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完之后,她微微颔首,转身带人下楼去了。
背后,赵丞言怔怔地目送玉筠身形离开,喃喃道:“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这一首是苏轼的《蝶恋花》,当初他们相识之初,赵丞言念过的。
最后一句则是“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只是,赵丞言的心里,却是连恼都不能恼她。
只不知玉筠所说“心仪之人”是何许人,又到底是真的,或者是编出来叫他死心的。
不管如何,他都没有机会了。
也罢,虽然这答案非他所想,但横竖他是试过了,也就没有了遗憾。
赵丞言肩头一沉,长长地吁了口气。
等回了瑶华宫,玉筠早把赵丞言这一节忘了。
她的心底,只顾回想周销的那两句话。
——“上林苑中,难保也有旧梁细作。就连宫中也难说。”
——“放出猛虎,不拘伤了哪个皇子,横竖都会引发不测之乱。”
——“若真的大启乱起来,得利的是谁?”
玉筠倒在榻上,闭上双眼。
今日她跟周销相谈,并不仅仅是因为上林苑的事让她起了疑心。更因为……周销……
玉筠没跟周制提起的,她为什么会敬他一杯毒酒,背后的原因,便是周销。
当时皇帝驾崩,太子因为腿上的残疾,日渐颓靡,周销距离那个位子,只有一步之遥。
就差一步,周制横空出世,让本来唾手可得的帝位,换了人。
宋王如何会甘心。
周制并没有为难他,因为相比较周锦跟周锡,宋王从来都是最低调的一个,当初对于周制,甚至透出几分关护。
当时的周制也无心朝政,他甚至放心地让周锡跟周销两个帮着料理政务。
他的心思都在玉筠身上,这显然让周销看到了另一层的希望。
当时的周锡虽然还活着,但已经没了锐气,更对那位子没有任何指望,只有周销不肯放弃。
他觉着自己会做的比周制更好。
不过,他不敢主动对周制做什么,因为知道周制有一班誓死效忠的军伍将领。
所以周销从玉筠下手。
他算是成功了。
虽然此后……玉筠没有机会再看到周销是否如愿以偿登上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子,是否会如他所说的做了一个明君。
因为那时候,对玉筠而言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玉筠不知道,李隐是不是算到了以后发生的种种。
但确实,大启真的乱了起来。
假如真是他所为,那李隐就算不能亲眼看到大启的动乱跟覆灭,他却还是亲手埋下了导致大启动乱的种子。
玉筠闭目沉思之时,周制来到了瑶华宫。
宝华姑姑迎着,问道:“殿下从哪里来?”
周制回答:“乾元殿。”往里看了眼,道:“皇姐回来的这样晚,是路上有事?”
宝华姑姑就说了玉筠跟宋王周销遇见一事。只是并没提起细节,又问周销道:“过两日,便是各位王爷启程去封地的日子,殿下可也准备好了么?”
周制笑道:“正准备着呢。”
宝华姑姑要问的显然不是这个,只却知道眼前人的心思,不是别人能测度的,有些事大抵他心中早有算计,只是不会告诉别人罢了。
周制说着迈步进内,见玉筠侧身躺着,他便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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