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叶惜人没办法，也不能真看着两个老一起倒地，只得上前帮忙，从背后一左一右撑住两老。

梁越登基这一年，是蒋游与他苦苦支撑，要稳定朝堂，还要支援前线，其中辛酸，不足为外人。

刘多喜：“……”

叶惜人睨了他一，神淡淡：“看来蒋相是查到了，那册立新太的密信有问题。”

梁越走到这里，如果连蒋游都不能相信，还能信谁？

但她只要想到之前的遭遇就很不兴，嘴里没停，继续讽刺：

当夜，蒋相拿着那封折来到了他狭小的裕王府。那时候皇帝年幼，蒋游诛杀相之后，这朝堂已尽归他手，折也都是由他批复，早已是无冕之王。

可是坐了上来，他才知坐在这里，本看不见天四海，只能看到龙椅的文德殿，这方寸世界。

何必要给自己迎来一个压制？

也是去岁，新皇登基，献宗留一个大的烂摊，整个国家都已被蛀空，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看来蒋相还没蠢到底，既然查到真相，想来也查到是谁鬼，能手蒋相密信渠的，定是极信任之人，蒋相这是又被人背叛了……”

此刻他手上拿着新的密信，浑颤抖，好似一瞬间更显苍老，鬓角彻底白了，整个人弯腰，差失了力气，摇摇坠。

无非……

他们促膝谈整夜。

叶惜人闻言继续刺激：“等你反应过来，黄菜都凉了，圣上拿到证据时，已经让人去他们离开了。”

那时候行台刚刚南迁，战火笼罩，北燕铁蹄之所有人都只知逃跑，无可战之人，大梁毫无胜算，他担忧着整个国家的未来，日夜忧心，奋笔疾书，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想法写来，冲动上了一封折。

他若是只想要权势，年幼的小皇帝不能理政，这天都将是权相一言堂，他想说什么、什么，还有什么人能够阻止？

天亮时分，蒋相离开之时，突然衣袖一振，缓缓跪了来，这一跪，年幼的小皇帝“病逝”，蒋游将他从裕王府迎南都皇。

——我胖，我虚，扶不住啊！！

关于执政理念，关于期许，关于整个大梁的未来……

他凭什么不相信蒋相？！

即便蒋游有错，那也是……他们二人的错。

权相，皇帝，若是和平朝代还能有些好日，如今这岁月，风雨之中，他们肩膀上放着整个国家的重量，前是一个又一个绝境中的大梁百姓……

皇帝年幼，四海不归心，他没有当隐形皇帝的望，只盼着天太平，好好当一个臣。

比起两面三刀，背地里不知多少算计的官员，比起嘴里说着忠心，但心里不知在想什么的臣，还有只知叫嚷着大战，本不知他们面临着什么局面的主战派……

另一边，叶惜人与刘多喜找到了蒋游。

他怎么会不相信宰相呢？

蒋游这才松了气，彻底卸力气。

他们二人承担了多少，哪里敢告诉旁人？他们一起在御书房为各灾祸、战事、粮草费尽心思，不眠不休的时候，旁人又哪里见到？

挑动灯芯，烛火动，一明一暗之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去岁，就在南边，就在裕王府。

蒋游拿着折，指着那些他登基后才察觉浅薄、片面的容，一条条详细问他，盯着他的睛，判断他的态度。

有小人悄悄来，燃烛火。

【裕王殿，您可想好，今日跟我走了，往后你我君臣二人，就要与这大厦将倾的大梁朝，生死与共了。】

黑暗即将笼罩整个世界，好似彻底没有希望。

新旧矛盾、南北合、前线战事……

他缓缓闭上睛。

刘多喜一顿。

刘多喜赶忙上前搀扶。

他考虑着整个大梁的未来。

蒋游没在意她的讽刺，抓着刘多喜的手臂不断颤抖，苍老的凸起青动，声音嘶哑：“快、快去兆将军他们赶赴淮安渠，就说其他的不要，先去战场稳定军心……”

-

皇帝，拥有整座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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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用，大概率在半上一切重开，又都回来。

不知能信谁，不知可以信谁，而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整个王朝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