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他错开视线，让这番本该过于暧昧的动作保持在一个恰到好的界限，却也因此不慎瞧见了手臂上整齐的伤痕。手中的动作停了来，晏青简神地望着青年上那些因为自己才留的疤痕，在这一刻突然生了一前所未有的难过。

……那样的枪伤，哪怕仅仅只是不慎碰到，也必然会疼得难以忍受吧。

“嗯，是我的。”他了，轻声问，“还喜吗？”

闷的疼，晏青简抿了，指尖不自觉想要轻抚上去，却又在即将碰的前一刻倏然停住。

一系列锣密鼓的检查过后，尚寂洺的各项指标也有了结果。

晏青简顺势看去，不远的窗边摆放着一只玻璃瓶，里面着几朵粉的无尽夏绣球，团簇着在微风中盛放。二楼的度并不算难以及，偶尔有蝴蝶翩跹而来，在饱满的球上停留。

无尽夏绣球在他们之间承载了太过重要的义，就算现在是它开放的季节，他也不相信这只是晏青简随手的一个选择。

“怎么了？”晏青简顺从地在他边的陪护椅上坐，随手从床拿了一个方允承早上送来的苹果，一边削一边柔声问。

尚寂洺定定望着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总来看，尚寂洺的一直在不断恢复，然而那两颗弹命中的位置终归太过危险，即便已经及时送医抢救，心肺功能也还是无可避免地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就算彻底康复，大概也不能再随意行剧烈的运动。

好在，在认清自己的心意以后，他同样不曾想过离开。

晏青简安静地听完了主治医生代给自己的注意事项，而后礼貌地与她了别，重新折返回了病房。

分明是如此重要的时刻，这个人开的第一句话却竟然是这个。晏青简忍不住笑了，双却还是慢慢泛起了红，半晌才摇了摇哑声说：“没有，我只是……很想你而已。”

想到这里，他迫使自己收起私心，小心避开裹缠的绷带，用浸过的巾一净对方腰腹与脖颈的汗渍，动作轻柔，不任何越界的狎昵。

分明他所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小寂有更好的未来，可似乎到最后……都只是给对方带来了无法抹去的伤害。

他任由晏青简撑着病床与自己拉开距离，玩笑般轻声问：“趁我睡着……就偷亲我吗？”

过重的亏欠与自责让晏青简在某些瞬间里再度产生了无法面对的痛苦，可经历过岁月与生死的考验，如今的他也已然明白，尚寂洺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好，而是始终如一的久陪伴。

晏青简克制不住地低，轻柔地吻上了尚寂洺泛白而燥的双，不断轻蹭着他的，贪恋地汲取着属于对方的气息。

前的肌肤终于全拭完毕，晏青简清洗净巾，拉尚寂洺上松散了大半的病号服，打算继续替那个人净四肢。

也许是在面对心的人时，不论什么，都愿意为之到最好吧。

推开房门时尚寂洺正靠在床休息，临近傍晚的光不再那样毒辣，柔地倾泻在他的上，让他苍白的肌肤愈发几近透明。听到门边的动静，他微侧过，看见晏青简时眉目瞬间柔和了来，朝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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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简错愕地抬，只见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微微睁开了，眸中着清浅的笑意。

“你醒来就好。”他俯，温柔地在人的额上印一吻，抬手了床边的呼叫铃，“你没有事，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不过须臾的齿相贴之后，他就及时制止住了动作，尖最后轻过尚寂洺的，而后便缓慢地撤离开来。可就在他即将而去的那一刻，还未完全收回的尖突然被很轻地碰了一。

平心而论，他从小养尊优，又是家中独，其实不算太懂怎么照顾人。可不知为何，当面对尚寂洺的时候，这些技巧就仿佛无师自通一般，轻易得以掌握其中关窍。

甚至这一次，还差害了这个人的命。

他知自己这样不该，可等待尚寂洺苏醒的这段时间里，哪怕仅仅一分一秒都是如此令人难捱，不断疯的恋让他几近失控，唯有这样毫无保留的贴近，才能给予他片刻的安宁与藉。

尚寂洺重病未愈，即便不需要呼机维持征，仍是不宜说太多话，只能伸手指了指窗台，轻声问：“那个，是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