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七……七天！整整七天！”陆抹了把脸，连忙端过一直温着的清，小心地喂他喝了几。

陆手里的木和刀“啪嗒”掉在地上。他张着嘴，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扑到床边，声音发颤：“兄、兄弟？你醒了？真的醒了？觉怎么样？哪里疼？渴不渴？饿不饿？”

指尖冰凉，碰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吵时，翻的那个白颜？”

陆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他自言自语，也不林零听不听得见。仿佛只要不停说话，就能把那微弱的生命之火护得更旺一些。

林零看着他惊慌失措又喜极泣的样，苍白的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气若游丝，却清晰地吐两个字：“好吵。”

陆的泪又差掉来。他抓住林零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受着那份冰凉的细微生命力。

两人一时无言。夕的余晖透过帘，在狭小的空间里淌。外面传来小杰和阿雅准备晚餐的轻声谈，和大周劈柴的闷响，夹杂着远偶尔的鸟鸣。一劫后余生、安宁平和的氛围静静弥漫。

“习惯了你的彩虹糖，你的‘静音骑士’，你的…‘友炖’。”林零继续说着，每说一个词，嘴角的弧度就上扬一丝，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前所未有的、近乎柔和的笑意，“习惯了有你制造混，也习惯了有你守在边。”

第七天傍晚，夕将谷地染成一片温的橙红。陆照例坐在“静养舱”旁，一边削着一块木想给林零个更舒服的枕，一边哼着荒腔走板的调，是他自己瞎编的，词不成词，曲不成曲，反反复复就那两句：“蓝亮晶晶，照我兄弟醒……”

只见林零不知何时睁开了睛，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的眸不再蒙着灰烬，虽然依旧带着重的疲惫和虚弱，却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沉静，此刻正映着舱外透来的夕晖，和陆自己有些傻气的倒影。

“你的‘蓝’”陆将珠轻轻放在林零枕边，“它一直陪着你。”

“对！我吵！我兴！我乐意吵你一辈！”陆的泪毫无预兆地涌了来，他又哭又笑，这次终于敢小心翼翼地握住林零冰凉的手，觉那手指似乎微微回握了一，虽然力轻得几乎觉不到。

他猛地停，转。

“陆。我习惯了……你的吵。”

林零静静地听着，目光最后落回陆脸上。陆脸上还有没净的灰，是重的黑圈，胡拉碴，发糟糟，一看就是几天没好好打理自己，全副心思都扑在了照顾他上。

“都好好的！小雨恢复得不错，小杰可开心了。阿雅、大周、老吴也在帮忙，咱们现在是个正经营地了！”陆连忙汇报，“实验区那边后来没动静了，我们留了观察哨，暂时安全。”

陆愣住了。

“它也是你的。”林零低声说，目光转向陆，“‘蓝’从来不只是我的。”

“我睡了多久？”林零的声音很低，带着久未开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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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熟悉的嫌弃。

林零看着那颗珠，神复杂。他知，最后时刻，是这颗珠，是陆注其中的近乎执念的信念，和他自己残存的意志，共同构成了抵御“主脑”最后侵蚀与自我湮灭的那脆弱防线

但听在陆耳朵里，简直如同天籁！

“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陆忽然想起什么，从贴袋里掏那颗蓝珠，它一直被林零握着，刚才醒来时才松开。珠依旧温，在夕转着柔和的光泽。

然后，林零极其缓慢地、用尽力气般，抬起另一只没有输的手，轻轻碰了碰陆布满血丝的角。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他的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生怕这是个过于好的幻觉，一碰就碎。

“辛苦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零慢慢喝，目光缓缓扫过被改造得舒适的车厢，又透过帘隙看向外面篝火的光影和隐约的人声。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又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又累了。

哼着哼着，他忽然觉一极轻的视线落在自己上。

“不辛苦。”他摇，声音哽咽，“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零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化、淌。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