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沈棠扶着他的手，蹙眉托腹，慢慢地从榻上转了。

“白，去请稳婆和大夫们过来，说三刚刚破了。”

不是，祁怀璟听了无数遍，觉得自己都能帮人接生了。

他稳了稳心神，尽量让声音柔和些。

早在上个月，他就在家里安排了两个稳婆，时常叫过来答话，一句一句询问妇人生孩的过程。

“不是，是我想去……方便。”

“至于京中的私产么，呵，多亏咱们坑了凌云表哥那一笔，收益比去年翻了一番！若是再算上老爷赔给你那两庄……”

他扶稳了她，转过吩咐人。

不光他听，也让沈棠听，这屋里丫鬟，画屏，白……也不人家是不是没成亲的小姑娘，都得听。

祁怀璟忍着哽咽，拉着她的手，温柔地鼓励她。

“今年的生意行不错，广陵这几家，二哥名的铺，约摸账七千多两，我手里那几间，也差不多……”

可他给的银实在太多了，少不得耐着，一遍一遍回答这位小爷的提问。

就这几天，但凡有些风草动，祁怀璟就草木皆兵，他已经被吓了好多次了。

沈棠松开手，慢慢舒一气。

大夫说，沈棠的孩儿差不多年前年后落地，他一直着心，从了腊月，就再也不门了。

偌大广陵城，少了位风成的祁二爷，倒是明练达的祁三爷，逐渐声名鹊起。

“画屏，把猫抱走，关起来，不许跑。”

“要生了！是不是要生了？开始疼了吗？”

稳婆们都被他问烦了。

腊月底，房的银炭炉燃得很旺。

这一年，祁承洲被秦氏心照顾，病时好时坏，几乎没有过门，多是扶着手杖，在院里晒晒太，往往刚走半圈，就要回屋歇一歇。

祁怀璟心知他这病难好，也不再顾及他的猜忌，放开了手脚，把祁家的铺经营得风生起。

沈棠拼命。

“枝，去郁金堂给太太传话，让她派人去沈家请姑姑过来，还有宋姨妈，一并请来……”

“你也要答应我，相信我，别害怕。你放心，世上没有比我更你的人。我会尽我所能，尽我所有，一定能保住你的命。你会好好的，孩也会好好的，咱们俩一起学着爹娘，好不好？”

没一会儿，稳婆摸了肚，大夫也把了脉，过来回话。

他想着，万一万一万一到时候他不在家，也得确保沈棠边有信得过的人。

稳婆们接生了这么多年，一次见有老爷们儿问这个事。

祁怀璟停了话，见她抚着肚，蹙了眉，上扔了账本，一跃而起。

“好。我答应你，万事都答应。你放心，我会像你一样，像太太我一样，你的孩儿，我们的孩儿，好不好？”

啪嗒。

一滴的泪，坠落掉在了沈棠的脸颊上，顺着她的泪痕，落去。

沈棠坐在对面，一边听着收益，一边顺手掐算着家中过年的支。

又是虚惊一场。

“别慌，棠儿别慌，咱们……咱们慢慢来。”

早饭后，祁怀璟斜倚在榻上，搂着阿珍，翻着账本，给沈棠念这一年铺的收益。

“怀……怀璟！”

祁怀璟一笔一笔算着公账私账，一时没察觉到，沈棠忽然皱了眉，纤手抓了炕桌的边沿。

祁怀璟来来回回问了好多遍，一边听，一边提问各问题，实在听不懂的时候，他让绣娘了个棉娃娃，再让稳婆拿着娃娃，一一讲给他讲。

“不对劲儿，这觉……应该真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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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到跟前，他还是有些，一遍一遍问沈棠觉得怎么样。

“……来，我扶你，慢。”

第112章 气腾腾的孩儿

她刚站在地上，忽然觉上一，指尖猛然用力。

他还怕稳婆说的有纰漏，便让两个稳婆过来答话，隔几日，再问一遍相同的问题，留心她们的说法有无。

沈棠抬着泪，祁怀璟的中早就蓄满泪，忍着不哭来，反而把她抱些，去她的泪痕。

过这样的话，祁怀璟也是一次听到她这番心思。

祁怀璟心中一震，上低查看，果真是羊破了。

“三爷，不妨事，还早着呢！至少还有两个时辰，才是正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