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坐船有趣，只是吃不便。

他倒了一整壶的茶，又拿了茉莉香皂，反复搓洗她的双手。

沈棠微笑，“你又在盯着我的饭量，哪里像夫君，简直像我爹爹。”

“哦？”他挑了枚好看的果，递给她，“姑父也盯着你吃饭吗？”

祁怀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条格外鲜艳的画船。

“那条船卖的可不是！那是用揽客的……歌女，谁接了她的，她便上谁的船。”

“原以为你只喜书卷气，没想到这般钟市井生活。”

“当真。既然你不想去赏，明日就自己在家……写满七张。”

暮半暗，即将消散的晚霞，零星落在漾的河间，浅金如缎。

祁怀璟又看了看她的手，保证洗净了，才她吃东西。

大约船行摇，她近日不大有胃。

“小郎君，此话差矣！哪怕是饱读诗书的大学士，也是要吃饭穿衣，何况是我，谁会不市井呢？”

……

沈棠一次见识这事，略一吃惊，回去看，果然那女还在笑，画船却渐渐走远，大约去别揽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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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说……嫁给我，也很好？是不是？”

“旁边船上买的，不便宜呢。”

虽然一文钱也没砍来，依旧乐此不疲。

祁怀璟听得心满意足。

一日，早早吃过晚饭，正是日暮时分，沈棠沐浴后，照例去船风。

祁怀璟充耳不闻，又取了酒来洗，直洗得手指都要皱了，他才算满意，带她去了船。

“很好！好！”

“……爹爹！”

一路船行，越往南去，河面逐渐阔朗平稳，两岸的树木越发郁郁葱葱，河上的往来贩卖的船只也多了起来。

他看得心动，一时不太想扰她，只想立在那儿，安静地瞧上片刻。

沈棠独自倚坐在船，穿了轻的鹅黄衫，如云般的黛青乌发，只用一缎带松松挽住，柔柔垂在腰肢，正在绵的晚风中，缠绵起伏不定。

“快过来啊！”

谢聿铎了。

沈棠指给他看。

沈棠还没明白，“怎么了？”

正是夏初时节，天澄蓝，河碧青，两岸是看不尽的绵绵青山，郁郁茂林。

“小姑啊，你真是……什么都敢买！”

沈棠见他这么嫌弃，猜到几分，也有些不好意思，还不忘安他。

船栏有个媚的女，脚边放着一大把鲜，手中还拈着一枝，正招手而笑。

“再吃些心吧，方才只吃了半碗饭，只怕人还没睡，就要饿肚了。”

“快过来洗洗手，脏死了。”

船家的饮不致，祁怀璟绝不肯吃。

“你放心，人家没搭理我，那些也是撑船人递过来的。”

“怪不得，她听见我要买，只顾笑，也不说价钱，最后是撑船人过来，才卖给我几支……”

“当真吗？爹爹这话当真吗？”

相比于坐车，沈棠更喜乘船，仗着没有熟人，学着周边船上的姑娘，只挽起发，包上巾，扮一个船家的女儿，亲自向周围的船贩买果吃，搭讪闲聊，讨价还价，极为俏可。

幸好，运河上有许多叫卖吃的小舟上，只要多付银，总能买到新鲜的鱼虾，的小菜，应季的瓜果……

祁怀璟忍不住她。

江河之上，百舸同渡，尽是萍相逢之客。

祁怀璟笑着答应，走过去坐在她旁，瞧那甚是新鲜，便问：“哪儿来的？”

他有些气，又有些想笑，随手把丢到船，又拉着她去洗手。

祁怀璟果真没坐大船，雇了几艘轻便的快船，顺着运河一路南，走走停停，且玩且行，向广陵归去。

倒是沈棠听到他停了脚步，转过来，莞尔一笑，鹅黄的裙角边，还搁着几枝。

船舷边，摆着一方小桌，放着茶心。

他一愣，“哪条船？”

偶然还有清冽的甜酒，竟能让他赞一声不错。

祁怀璟每次见了，总是忍俊不禁。

祁怀璟见她晚饭时胃不好，便命人煮了新茶，备些果心，亲自端了来寻她。

第106章 只愿君心似我心

沈棠笑着摇了摇手指。

祁怀璟一看就懂了，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