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惜任何代价(3/3)

季渊到一近乎毁灭的愤怒和……失落。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当他几次三番有意无意地现在凌烁面前，试图唤起哪怕一丝旧日的记忆时，凌烁看他的神，只有陌生、戒备，以及对待“季少”这个份应有的、疏离的客气。

他忘了。

彻底忘了那段于季渊而言，如同珍宝般的时光。

凭什么？

凭什么他季渊将那段记忆刻骨铭心，视为黑暗中唯一的救赎，而凌烁这个当事人，却可以忘得一二净，甚至在他面前，那看待“麻烦”和“危险人”的神？

愤怒灼烧着他的理智，但另一更隐秘、更扭曲的绪也在同时滋生——心疼。

看到凌烁手腕上偶尔的旧伤，看到他底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郁，看到他为了生存不得不的妥协……季渊的心会不可控制地痛。

他恨凌烁的堕落，却又无法真正狠心去毁灭他，甚至……想要将他重新夺回来，禁锢在边，哪怕那束光已经变了质，哪怕得到的只是一丽的空壳，或者一颗充满算计和恨意的心。

他试过用权压迫，用利益诱惑，甚至像晚宴那样，设计让他陷困境，再扮演“救世主”。

可凌烁的反应，总是乎他的意料。

他像一条不留手的鱼，总能找到隙逃脱，或者用那冰冷空的神，无声地嘲笑他的所作所为。

他从未真正把季渊放在里。

不是畏惧，而是一更彻底的、基于价值判断的漠视。

在凌烁的棋盘上，季渊或许是个需要警惕的变量，是个可以利用的资源，但绝不是能牵动他心绪的“对手”或“故人”。

这认知，比凌烁的遗忘更让季渊疯狂。

巷的冷风过，将季渊从纷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前的凌烁，依旧用那平静而疏离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要的过客。

季渊心中的暴戾和某炽的渴望织翻腾。

他忽然向前又近半步，几乎能受到凌烁上传来的、微弱的抗拒气息。

他伸手，不是碰，而是用指尖，极其轻佻又危险地，虚虚拂过凌烁耳边一缕被风的柔黑发。

“凌烁，”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暧昧的残忍和势在必得，“你好像总是记不太好。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帮你慢慢想起来。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