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2/2)

然而……你并没有相信。

“不然就会造成大范围的扰动，会引起人类恐慌，很麻烦。这叫什么来着……对，神降。”

没有声音回答，祂好像已经离开了。

据说爸爸赌光了家里的存款，差一就要将房也抵押去，现在摆葱油饼摊的只有妈妈一个人，因为爸爸去建筑工地挣钱了，妈妈想让你不要继续上学了，但是你才两天没去学校，班主任就上门家访。

你们这年级总共就两个班，街坊领居的孩基本都在一个班读书，不少人认识班主任，老师来家访让爸爸觉得丢了脸面，将妈妈大骂了一顿（因为顾忌老师在所以没有动手），并承诺会让你继续去上学。

有那么一秒钟，你蓦然觉得脑昏沉，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坠。疼痛，大的痛楚淹没了你，你分不清自己是在尖叫还是在|，你仿佛看到了，一片璀璨无垠的星河瞬间被蠕行的影所吞噬，而祂的声音：“再见。”

那个午你说了很多很多话，讲你在学校学到的新知识，抱怨债虽然还清了但那个男人的脾气反而更坏了，女人也是（你不愿意再叫他们爸爸妈妈），学校的同学看到你帮他们摆摊，有的同学大声嘲笑你，有的同学觉得你很可怜，但是这都无所谓，反正以后你会离开这里。

不过没多久就放弃了这个念，因为那时的你只是一个五年级小学生，得又瘦又小，一芦柴似的，上没有一分钱，就算逃走，你也依旧没有地方可去。

但你依旧需要每天起得特别早来帮妈妈活，这样的生活仿佛没有尽。但是你觉得还好，因为无聊的时候你可以和脑里那个诡异的声音说话，你学会了不声和祂，只要像背课文那样在心里默念就可以了，虽然大分时候祂都不会回应。

但是祂来找你的机会很少，有时候一年也听不见几次祂的声音，你学会了等待和期盼，这是你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正面绪。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话，而不会被当成疯：

你兴得直接蹦了起来：“你回来了！”

“神……降？”你张大了嘴，虽然还是不理解这个词的真正的义，但是你从小到大停无数神话故事，知“神”这个概念意味着什么。

神明听见了你的愿望，回答你：“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从你们人类的认知来说是。”祂回答。

一切痛楚都消失了，仿佛幻觉。

你还唱了音乐课上学的歌，唱完后才想起，那首歌叫《送别》。

“你是……神？”你觉得不可思议。

依旧是晦涩的表述，但是这次你听懂了。

你沉默地走回家里，在门徘徊半晌才掏钥匙开门去，院里静悄悄一片，正当你要松一气的时候，厨房传来妈妈尖利的咒骂：“死兔崽，你还知回来？！”

你想，就算这世界真的有神佛，奇迹也不会降临在你上。

你颓丧地沿着小河往前走，也不想去上学，走着走着忽然被石绊了一，不慎摔倒在地上，鹅卵石堆积的河滩被太晒得燥而温，你脆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

有一次你被巷的大黑狗追着咬，你一直都很害怕那只狗，但是邻居从来不把它拴起来，别人家的孩都被父母告知要绕着那只狗走，你纯粹是被它咬怕了。你用尽全的力气奔跑，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摆脱了那只狗，但是你不知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

“你的灵不足以支撑我时间降临。”祂这样对你解释，你大概明白了“灵”是一特殊能力，正因如此你小时候才会听见的那些“声音”。于是祂每一次现都像是惊喜，你开始期待祂能够“降临”的日，不需要多么伟大的奇迹，只要一个能和你说话的朋友就够了。

那是人所得不能企及的奇迹。

你缓缓从河滩上爬起来，拎着破旧的书包，背对着西沉的大红日往前走去。

书包带甩断了，你将书包抱在怀里，茫然望着远方的绿野蓝天，第一次萌生了想要从自己的世界逃走的想法。

朋友……你是这么称呼祂的。不祂是“神”还是“鬼”，你都将祂当你的朋友。

“……我什么时候才能大呢？等大了就从这里离开，再也不回来了。但我也不知以后要什么，什么都行，反正不要再回来了……你会听见我说话吗？”

“你又要走了是吗？”你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