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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孙萌认真听着，有意动之，：“听仲宣这么说来，你筹谋既久，要去的地方也早已选好了吧？”

尚能饭否？他难比廉颇更老了吗？是他的志气消磨了。

王粲已故的爷爷王畅，曾任司空之职。这王粲也是世家弟，少有才名，很得蔡邕喜。从前王粲去蔡府，蔡邕都是倒履相迎，还曾经说过，只要王粲想要，可以把藏书都送给王粲这话。

王粲与士孙萌年岁相仿，家世相仿，脾气兴味也相投，乃是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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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士孙萌一愣，看着好友神，“仲宣（王粲字）你要走？往哪里走？”

士孙萌伸三手指来，摇了一摇，叹气：“递去的东西不吃也不喝，这是真伤心了。”

在他于官场上已到了峰之后，他后有了太多羁绊，他不再是少年时那个震动三辅的鹰鹞都尉，而是世家中的领羊，他要为孙计，为族人计，为文臣计……他不是没有私心，而是私心太，连自己都骗过了。

书房外的厅堂，士孙瑞的儿士孙萌正与好友王粲谈。

“伯父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呢？这都第几天了？”

王粲显然是考虑多日了，这才第一次对好友吐，低声：“实不相瞒，我在这安城中等得着实气闷。你也知蔡伯父欣赏我的才学，也已经数次向陛推荐了我，我也用心写了几篇文章，送呈去，只是从不得陛征召，看来是不得陛睛。我这二年在安看着，陛世重武将，重民生，但忌惮世家，如非必要，是不肯用世家弟的。旬月前，陛又派人往河东郡和南郡遴选寒门良才。如此一来，更没有我们用武之地了。况且陛派二十万大军攻打益州，城中粮草兵都空虚了。听这意思，陛还要同时对西羌用兵。这安城中，危险已极。若陛用我，我自然肝脑涂地，尽吐中文章。可陛既然不用我，有是君不立于危墙之，我也该自谋生路。从前见伯父在朝中得大司农，这些话也不好对你说，可如今伯父见黜，料想文始你再留在安也是无益，才将这些话告诉你。”

“荆州牧刘景升（刘表字），既是宗室之后，又乃‘八俊’之一。他当初单骑境，几年来，恩威并施，竟叫当地贼党豪都对他服服帖帖。如今荆州万里肃清，众人心悦诚服。曹、袁术征战掳掠，自兖州、豫州奔逃荆州的学者不千人。凡是来投奔的学者，刘景升都加以资助。他这样民养士，如今又开立了学官，正四方博求儒士，要请学者编写《五经章书》。这等人，又在安定之所，正合你我前去，不知文始意如何？”

士孙瑞老了浊泪，他已活了太久，与其回乡受这等侮辱，不如……真就一麻绳吊死在这大司农府中。

如今陛夺了他的官职，他要忍羞回乡，受故老指指吗？

王粲陪着叹了一回气，忽然：“文始（士孙萌字），你有没有想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