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家的女儿 第3节(2/3)

“我难不成还是需要糖哄的小孩儿？还要日日门闲逛？也罢，这样的事儿爹自然该好生想想再打算。”林真没急着让林屠现在就决定，只是状似不经意地嘟囔了一句。

林屠勉笑了笑：“我的真儿自来孝顺，可村里的生活不比县里来得便利。果糕甚都没，寻常打理家里已是不开，门且不容易哩。这朝，让爹爹好生想一想。”

“是，爹爹为人仗义，往日里又有意经营着这些关系。若是无人故意生事儿，哪会动您的摊？不过几日便将事儿办得既周全又利索。咱家才与胡三儿结怨，且您先前好生教过他行摊的事儿。这朝丢了摊，除了他，没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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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屠很是憋屈，明知这王巡栏必是收了胡三儿的好才如此行事。可自个儿还要装作不知，再去恭维奉承，他心中着实不好受。可不去能怎么办？王巡栏就是专行那一的，上的老爷他更没门路，自家要吃喝嚼用还要给真儿攒嫁妆，只能低。

林真将凉茶续上，不疾不徐：“爹爹此前已让他在慈溪县没了路，如此便也够了。要的不是那起小人，要的是过好咱家的日。往后日好过了，何愁没法寻他晦气？爹，您现在是如何打算的？”

“爹！胡三儿既敢如此报复咱家，他必然是早早就走了，哪里还能留在此等着您寻他麻烦？”林真赶拦，她可不是想让林屠去寻胡三儿气的。

当年好不容易才从枣儿村打拼来，算是半只脚踩了慈溪县。如今真要这样回去，哪有不被人背后说的？林屠有些不愿意。

“狗东西！我找他去！”林屠站起来便走。

林屠摸了摸后脑勺，叹了一声：“爹也没甚好法。只能去寻王巡栏，必要让他匀一个摊给咱家。不然，没了项，坐吃山空可不是过日的法儿。”

林屠又被女儿拦，坐在条凳上忿忿不平：“难不成就这样吃了那鳖孙的暗亏？”

枣儿村没屠，他家去也能回老本行。劁猪杀猪跑勤些，虽不比县里赚得多，可在村里销小，当年不就是这样一个一个儿存来才能来的？至于被人说，呵！谁人不被说的？井巷里说闲话的还少了？

“枣儿村的老宅可敞亮了，围墙也修得大，想来不会有人能趴在梯上往咱家里瞧。林氏族又是里正，咱们轻易也不会受委屈。”

且行里的摊本就抢手，这厢也不知能不能再赁回来。若是没赁着铺，年累月的在县里空耗着？这院因偏了城西一些，不过三间屋一方窄院儿一井，一月就要六百个钱！

回去，今儿就回去！

“爹，可能听听女儿的法？”林真的声音很轻。

林真都不信。

“县里开销大，吃饭喝样样要钱，一把米锅里，连灶上的柴火都要掏钱买。还有那葱姜蒜山胡椒，哪一样不要钱？不说别的，您日里的那香椿，贵的时候一小把便要六个钱！这要是在枣儿村，我能天天给您摘一把叫您吃个够！”

“咱家的院是赁的、铺也是赁的，在慈溪县可说是毫无基。家里先前就指着您一人赚钱，您年纪不小了，可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拼命。咱们，不若回枣儿村去？”林真盯着她的便宜爹瞧，见他爹没直接拒绝，便又添了一把火。

胡三儿睚眦必报，林屠如此断他生路，他必会寻仇。可他也没甚本事，报复的方式略想想也知了。林真先前便有所察觉，原是想提醒林屠提防着，可她后来改了主意，心中有些其他的打算。

胡三儿被林家退亲又在行坏了名声，他在慈溪县是混不去了。必是早早寻了退路一走了之，现在能找着他才怪呢。

林屠在慈溪县经营多年，黑的白的都识得人还混得不错，自然不是蠢钝之人。先前事发突然脑发懵，可两盏凉茶肚，再听林真这么一说，瞬间明白过来。

“定是胡三儿那混账暗中使坏！”林屠沉着脸，咬牙。

越想越觉着真儿说得不无理。

“真儿，爹好生想过了。你说得有理，咱们这朝先回乡去，他日未必不能再来。

林屠心中一动却没说话，可隔日才门又被井巷里的婆们围住。这个一言那个一句，不是说真儿退婚不好嫁人，便是说他那已丢了的摊，着实教他心中烦闷。

哪里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耗得起呢？

翌日，天气甚好。林屠夜间没睡好，自然起得晚些。一觉醒来见真儿已将饭酱菜摆好，一颗咸鸭对半切开，一人一半。心里更觉宽，他的真儿如此好，却日日在这县里受些闲言碎语的气！

行，她这便宜爹脑还是好使的，一便明白过来。

还有倒夜香，也要钱！林真暗自吐槽。

夜里又，打着蒲扇叫耳边的蚊蚋吵得心烦意睡不着，翻来覆去把真儿的话想了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