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俯，伸手臂，将那个蜷缩颤抖的整个拥怀中。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在她混沌的脑海能够组织起任何清醒的念之前，她的手已经从被里探，手指轻轻搭上了那只正要离开的手腕。

白天的任务一定很艰难。幸模糊地想。

他看起来累极了，羽织的肩有一新鲜的裂，边缘还沾着未完全拭净的血迹与尘灰。握着日刀刀鞘的手，指节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

力很轻，与其说是阻拦，不如说是一次茫然的碰。

月光从病房的窗透来，在地板上投菱形的光斑。她正躺在病床上，上盖着柔的薄被。

幸在熟悉的温与气息中终于沉沉睡去。

四目相对。

“……要去哪里？”她糊地问，目光因未散的睡意而显得有些迷茫。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惊醒了义勇。

好疼啊。

比在极乐教时，她不顾一切想要杀死童磨，却一次次被他得支离破碎只剩一气时还要疼。

义勇的动作顿住了。

就在这时，幸实验残留的剧痛再次翻涌上来。

义勇察觉到了。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慢慢在床沿坐，然后他拉过薄被，将两人一起盖住。

这个认知比任何清醒的思绪都更早抵达，她在彻底醒来之前，便意识地蜷缩了一，但残留的痛楚与疲惫让她很快放弃了挣脱的念。

翌日清晨，幸在生钟的惯中模模糊糊的醒来了。

幸的僵了一瞬，然后彻底松懈来。她将脸埋他肩，双手抓住他背后的衣料，指甲几乎要嵌布料纤维。颤抖没有停止，反而因这个拥抱而变得更加剧烈，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崩溃的支。

清醒的她只会沉默地接受他的离去，将所有的依赖与不安死死压在心底。

指尖刚刚抬起，便因虚弱而颤抖，最终只是轻轻勾住了羽织摆的一角。

是义勇。

不是之前那撕裂崩解的可怖痛楚，而是一浸透骨髓的钝痛，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打碎后又勉粘合。

他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睛，湛蓝的眸在黑暗中清晰锐利，带着未褪尽的警戒。

就在这时，她觉到环绕她的手臂正在缓慢的离。温即将离去，被褥间微凉的空气试图侵那方寸的安宁。

两年来第一次，她没有再梦到血、鬼、或冰冷的壶。

于是，她的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她想伸手，碰碰他羽织上那破损。

这不是清醒的幸会问的话。

她在挽留。

幸半睁着，睫在朦胧的晨光中颤动。迷离中，她似乎忘了自己在蝶屋，忘了那些实验与痛苦，好像回到了某个遥远而平凡的清晨，只是模糊的觉得，他不应该在此刻离开。

这一夜，他们没有回千年竹林。

幸首先知的不是视觉，而是觉与温度。熟悉的气息将她环绕，实的手臂带着令人安心的重量落在她的腰间。

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收了，将那角羽织攥在掌心。

正因如此，这个于本能褪去所有厚重心防的询问，像一微光，瞬间照亮了义勇一直试图解读而被她藏起来的脆弱。

她极缓慢地睁开。视野先是模糊，逐渐聚焦。

天光尚未大亮，病房里一片朦胧的灰蓝。

义勇站起。

她没有发声音，但颤抖通过相连的衣料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幸看见他中的警惕迅速褪去，化为一更沉的绪。

她的呼变得困难，每一次气都牵扯着腔未愈的伤。

窗外的月光无声移动。不知过了多久，幸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疲惫如般涌上，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抓住他衣料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而义勇只是默默地收了手臂。他的手掌一一，极轻地拍着她的背脊，节奏缓慢而稳定。

幸恢复意识时，首先受到的是温。

而床边的椅上，富冈义勇正靠着椅背，闭目沉睡。

这是她回来以后第一次如此明显的绪。

幸低，额几乎抵住仍攥着羽织的手，咬住，想要压抑住那几乎要冲破咙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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