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她想与过去那个懦弱无助，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自己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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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缕落时，她想起的是父亲冷漠的脸，那句“这是你
为女儿该
的事”，那场将她推向
渊的联姻。
光正好，
的铺满廊。
茑
递过来一面小小的手镜。
“我……”幸抿了抿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想把
发剪掉。可以……帮我吗？”
幸缓缓睁开
。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女孩会突然要剪掉那么
的发，但他能
觉到，这对幸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看到温柔的动作，也看到幸
忍的泪
，于是他选择沉默地陪伴。
“怎么了，小幸？”茑停手，温柔地看向她。
咔嚓。
第一缕发落时，幸想起的是京都宅邸中，被侍女用名贵油
心梳理，绾成繁复发髻，如同一个华
装饰品的自己。
咔嚓。
在将自己不多的
品打包，准备正式
住富冈家时，她又看到了那只漆木小匣。她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
挲着匣冰凉的表面。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
院里格外清晰。
又一缕连接着冰冷利用与不堪过往的牵绊被斩断。
那一累赘的发消失后，那颗颜
偏淡的小痣在她苍白的脸上反而显得清晰起来，为她平添了几分倔的清冷。
茑找来一块
净的布巾，围在幸的颈间，又拿
一把锋利的剪刀。义勇本来在一旁
拭木刀，见状也停了来，安静得看向幸这边。
茑的动作很小心，很细致，并非简单地一刀切，而是耐心地分层修剪，力求让短发也能整齐好看。剪刀开合的声音规律地响着，伴随着发丝簌簌落的细碎声响。
茑微微一怔，放手中的东西，走到幸边，轻轻抚了抚她尚且柔顺的发丝：“怎么突然就想剪了呢？这发留了很久，很漂亮呢。”
早饭时，幸安静地喝完了味增汤，放碗筷，看向正在收拾桌案的茑，轻声开
：“茑。”
最后的告别。泪悄无声息地从角
落，但幸没有声，只是静静地坐着。
“嗯。”幸低，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决意，“但是，太了，事不方便。而且……我想换个样。”
义勇不知何时放了木刀，默默走了过来，他没有靠近，只是在不远
安静地看着，看着那些的黑发一变短，看着幸纤细脆弱的脖颈逐渐显
来，看着她
抿着嘴、角
却异常
定的侧脸。
“可能会有不习惯哦。”茑站在幸后，梳理着她的发，动作轻柔得如同母亲在世时。
咔嚓。
，外婆不在了，连最后一与父亲虚伪温
的联系，小太郎，也逝去了。
那一缕承载着虚伪荣华与束缚的发丝断开。
第三缕落时，前浮现的是母亲温柔的手为她梳，外婆在廊笑着看她奔跑，发丝在风中飞扬……
“咔嚓。”
那只红纸鹤，连同它所牵连的那些好的、坏的记忆，都被她选择
地封存了起来。
“没关系的。”幸闭上睛，受着木梳划过
带来的轻微麻
，以及光晒在脸上的温度。
一缕的发丝飘然落，躺在光洁的木地板上，乌黑映着日光。
她想剪断的，又何止是发。
雪代幸的心随着那声响，轻轻一颤，仿佛某
桎梏也随之断裂。她没有睁，却能想象发丝落的画面。
现在的她，是雪代幸。
茑沉默了片刻，仔细端详着幸的神，从那平静的眸光中读懂了她毅然的决心。茑终是温和地笑了笑，握住了幸的手：“好，帮你，我们小幸怎么样都好看。”
雪代幸决定了一件事，并且迅速变得清晰而定。
镜中的少女，了光洁的额和白皙的脖颈，原本及腰间的发如今只到耳，发尾微微
扣，衬得脸型越发小巧，一双总是盛着忧惧的睛，此刻因为泪的洗涤和短发的衬托，显得格外清亮有神，竟透一前所未有的利落与生机。
终于，茑放了剪刀，用细布轻轻拂去幸颈后的碎发，柔声
：“好了，幸，看看喜不喜
？”
这发，似乎也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反而成了过去枷锁的象征。
她有些不习惯地抬手摸了摸颈后短发的发梢，指尖随即无意识地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