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你是说……”明隐看向他。

他实在对那国师生不什么信任与尊崇来。

几日前，神照国国师刚城，宣布行弟选时，这人数还要再翻上许多倍，几乎整个虞县弱冠及弱冠以的年轻人都来了，县衙和旁边校场都不，人都涌到了大街上，满当当挤了两条街。

他不想参加选，可沈家太多人想让他参加，二家更是早得了沈颛走前的命令，消息一，就赶去县衙给自家少爷报名了。等沈明心知，险些没气得碎手里折扇。

可笑，可笑至极！

但今日，勖隐却说，有一乡间野神，神力凝实、法术妙便罢，竟还有一清明气象，半孽力都无，这让胥明如何耐得住？

沈家再惨也都不算惨，助他复仇之力，再多也都不算多。

县衙附近，演武校场。

“那乡间野神，他能得这样的机缘，极可能有些独特，”山公，“我等万不可轻视，最好能试探一番，看看其到底有多少实力，再谋划动手。

国师到来，并非是单人独骑，而是带了随行弟与神照、北珠两国的护送军队。

明隐眉梢微动。

他原本的打算是沈颛前脚一走，后脚待到夜，他便上望秋山。虞县到西陵郡城，快加鞭也至少得三五日，等沈颛看了他托老家转的信，想再赶来阻止，也已经晚了。可神照国国师一城，他便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而神照国国师毫无先兆的提前到来，也令沈明心的计划了。

若世上真有孽力之解法，那他与勖隐享用人牲时的挣扎自责算什么？他手刃侣的痛不生算什么？还有他近年来为了不堕为妖，再不香火的忍耐、煎熬与濒死般的虚弱，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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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沈稠截住明隐的动作，“我的好国师、好天尊，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了，都不记得这几日在办的事了？那可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好机会吗？”

自数月前偶遇幼时照顾自己的老仆，得知家中横祸皆是祖父沈东当年的旧事，且这旧事还是沈颛作为，一手引，他便恨极了沈颛与仍平安享福的沈家。

这新倒也有些趣味，之，更于他稳定神力有益，三两日来，他这不甘不愿，便也算心甘愿了。

可说到底，破镜难重圆，一切都不复当年完满无忧。

“明儿，我真有预，这次只要我们得到那神湘君的秘密，必能摆脱所有神灵都无法挣脱的孽力纠缠，从此真正逍遥世间，再无须重复过往悲剧……这简直是上天予我们的恩赐！”

说巧也巧，说不巧也不巧，这国师到虞县的那日，正好与沈颛离虞县的那日，是同一日。只是一个是清早走的，一个是午后到的，恰错开了。

症结在何？

便在这孽力二字！

卯时还未到，沈明心便被二家与青圭、漱石等人从被窝掏了来，车，丢到县衙。与他一同赶着大早来的，还有一二十人。

明隐亦颔首：“你说得对。既如此，我先着座弟去安排一番，先试试这神湘君……”

“弟受难，哥真能狠心，见死不救？”沈稠笑起来，“今日本想即刻就杀了那沈明心的，可若为两位大神灵的大事，那再放他活上几个时辰，亦无不妥。”

沈稠见明隐发了话，立刻眉开笑起来，抱住其手臂：“天尊肯手，便不是真发动，那也必是手到擒来了。沈颛倒是瞎了，也该着沈家要遭此报应。”

明隐顺着沈稠的视线看去。

这几日在办的事，除去山公这边，便只有一个弟选了。

可这国师城当日就宣告了弟选一事，沈明心本不想去。一是此事虽是沈颛所愿，但他却觉不靠谱，二是国师城时，他去看了，只远远围观，便险些被这一行人上古怪的香火味熏个仰倒，当场吐来，更何况其它？

“瞧，”他朝外望去，“天已经亮了，这个时辰，好戏可要开场了。”

若不夜里去，白日去，倒也行。

窗外晨光熹微，距离不远的县衙中，已传一些动静，历时五日的弟选，已来到了最后一日。

“我们必须要得到这神湘君的秘法，”明隐抬，神冷酷如寒石，“人阻杀人，神挡杀神。”

军队为保护国师，一城便将四面城门围了，惯来昂首的县太爷见到那为首将领，都恨不得把脑袋扎带里，唯唯诺诺，都不敢放大一个，沈明心只一个富家公，如何能在夜里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