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第一百八十年，五国初定，世算是稍稍安宁，九州四海，百废待兴。

第二个月，他尝试凝聚所有神力量，冲击石像，试图闯去，或寻过路人帮助。努力四个月，毫无展，石像分毫不动，连蒙蒙灰尘都未层落一粒。

楚神湘也被供了上去，从瘸的供桌，到了华丽的神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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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金手指呢？

第三年起，楚神湘开始回忆背诵自己过往所知的一切经文典籍。

楚神湘望着日夜奔的湘，逐渐意识到了什么，心脏一寸寸沉。

活人哪能真一座石像？

然而，楚神湘还是低估了这块顽石的韧。

他不甘，开始寻找生路。

靠这些天行空的想象，楚神湘枯守在石像，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一旬又一旬。

她的儿女过不去，背起石像，跟着村人逃难。

第七年起，他开始寻死。

这么久过去了，怎么还没到账？

它被洪冲撞，被泥裹挟，历经太多磕碰抛摔，虽缺了小半截，也模糊了面目，可却仍还在。

石像被修补，焕然一新，日夜鼎盛香火缭绕，达官显贵叩首。

第十三年，有老妪认了他，惊呼神湘君，又叫着什么显灵了，匆匆将他从涸的河滩边捞回去，净，请家中，日日叩拜。四都是战，老妪家也没有余粮，供桌上只一碗清，一炷自己捻的土香。

即使有穿越发生，现实也并非小说，没有主角角，没有金手指？他成了一座石像，便当真是一座石像，再没有其它改变？

楚神湘终于明白，原来死也是妄想。

之后整整百年，楚神湘便一直辗转在不同人的手中。

或许是因残缺寒酸，也或许是因神湘君的名号只局限在湘附近，并不显赫，是以捡起他的，大多都是平民百姓。他们或是在逃难亡，或是在辛勤求生，亦或是在握着断刀，随军队茫然冲锋。

此举持续一年半，过路者无一回应。

但无妨，老天似乎终于瞧见了他的可怜，在第十年发了一场洪，冲垮了崖。

第十四年，石像倒在了裂的大地上，旁边是两佝偻到肋骨支的新鲜尸。

止一次琢磨过自己的金手指会是什么。

他日夜钻研，望月观山，描石绘鱼，见众生百态，凝心神廓，想要磨一自己的修炼法门。于是又三年。第六年，他放弃了，接受了自己确是一块非常单纯的、毫无神异的烂石。

“是神湘君呐。”

他停留在他们手中的时间都很短暂，最一次，也不过五年，因为他们的命比地里的草芥还要贱，世洪之中，本就活不久。

那人说。

可他是活人。

系统？非常大众，可能最大。异能？听起来和古代社会不太挂钩。读档、签到、读心还是红包群？又或者是天幕直播、穿书剧透？再不济，也得有神异吧？比如，既是神像，就能收日月华，修炼成神？

在被湍急洪卷走时，楚神湘心中只有一个念，那就是解脱了。

第一百二十年时，神大兴，神照国立国燕都，天底有名有号的鬼神一便都抢手起来。

也许——

第六个月，天大，妖频，他听闻许多奇异之事，专盯起过路僧与神婆，在石像以意识大声呼喊，希冀其中真有能人异士，发现他的不同，不论对方是善是恶，都算是一个脱困的机会。

当时楚神湘已到北珠，在第不知多少个供奉他的贵人手中。贵人在一个雷雨夜被妖吞吃，血溅在石像上，烘烘腥臭。贵人家眷大怒，丢弃石像，请新神门。

瘦的秃鹫们一窝蜂扑落来，却只能啄起松弛脏污的。

可对于一个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连珠都无法转动的石像来说，便是死，亦无法依靠自己办到。

后来，他什么都不了。

一日两日，一月两月还好，天日久，不能移动，不能，他怎么可能受得了？他一定会疯！

没多久，一双枯枝般的手伸来，吃力地抱起了小小的石像。

老妪裹着两块大半都是沙土的黑馒，上了山，给自己挖了个坟，不连累儿女。临行前，她再来拜神，祈求神湘君保佑她的儿女。

没几月，清也没了，周遭的井全了。

楚神湘从穿越的幻梦中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