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薛璟拍了拍他的肩，冲他指了指聆泉边树荫的太湖石，示意他去那儿打瞌睡。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绕过柳常安的肩，指尖抚上他细瘦颈项后突起的椎骨，冷冷：“从这里向，一刀划开……”

“对，战俘或隶，甚至一些无辜平民，无论老幼妇孺，挑选全凭心意。有些成人佣，有些成帽衣……”

柳常安原本看着这两兄弟洽的相，心中慨，听他这么一问，赶：“修远，李修远。他的一些见地十分有趣，与我颇为投机，我和既明时常与他相约在此论书。”

见他走了，薛璟才对柳常安问：“这就是你与那个什么远相约的亭？”

走了一路，柳常安脸已经微微发白，虽然路上已经歇了数次，但此时气声更大了一些。

很明显，旁边的薛宁州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已经靠坐在亭边打起了瞌睡，脑袋一一似小啄米。

“那日也是如此？”

“人之恶，有时候并不需要什么理由。我曾和同袍力战过一个蛮族将领，你可知他的好是什么？”

他的手指隔着襕衫的布料，顺着脊骨往动，让柳常安浑战栗。

东边有蒙学堂、骑场和祭祀堂，西边除了斋舍，还有一大片依山而建的园林。

薛璟看着他单纯懵懂的神，面突然沉来，靠近他耳边，测测地：“剥。”

薛璟心里冲着他翻了个白，这家伙可真是比柳常安他爹还像个爹。

温的指尖像把过了火的刃，所到之竟泛起一阵犀利的寒意，让柳常安觉得自己似乎也要被劈开了。

一个大活人，没理凭空消失，如果不是他自己有事跑去遭了意外，那就是……

薛璟一听就知他想说什么，烦躁地打断：“柳云霁，你是有多大能耐，什么事都往自己上揽？他一个有手有脚的大活人，你还能时时看着不成？柳二那伙人只是想针对你，所以抓住机会就把祸往你上引。你若当真，就着了儿了。”

柳常安叹了气，：“我……不明白……我究竟错了什么，招致他们如此厌恶。”

在他们走后，某间斋室的一扇门背后，有一双睛正从门里注视他们离开的背影。

薛璟也懒得逛这些通幽曲径，脆让他坐在亭中休息。

柳常安“嗯”了一声，让南星锁了屋，带着薛家两兄弟了斋院。

那太湖石由几块怪石组成，有一块较为平坦低矮，在上面，正好能枕着较的一块，睡着应该舒服。

柳常安：“他房中无人，各位同窗未见过他，门房也未见他离开书院……”

柳常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先是被他冰冷的神吓得后颈一凉，随后发麻，惊讶地瞪大了双：“是……那个……剥……”

看着李景川的背影消失，薛璟对柳常安问：“发？”

“那日既明有事未来……我与他原本约在酉时一刻，但我有些事绊住，晚到了一刻……”

如果能在这里睡个午觉，一定十分惬意。

薛璟见他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撇了撇嘴：“你书读多了，觉得人本善。实则不然。”

李景川又对薛璟：“那还请薛兄多帮忙照看了！”

枕亭在园中间，置了太湖石的聆池旁。

他原以为书院是一堆古板们咬文嚼字的地方，算得上净。没想到除了同窗间的排挤外，还能有如此私。

***

柳常安怵着眉，幽叹：“若那日我未曾约他……”

栖霞书院占地极广，自院门往里，照过后是中堂及课室，往里有五层的藏书楼。

薛景沉默。

“等到戌时也未见人？”

李景川这才收拾好书册，急急往课室去了。

山风动叶片，一阵沙沙响，拂面时如同薄纱轻，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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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宁州迷迷瞪瞪地带着书墨跑过去，倒就往那儿靠。

这园林经过几代山的雕琢，里的草木错落有致，有些大乔木成参天之势，与背后栖霞山中土生土的大树枝叶相接，浑然一。

不过他面上还是笑着：“没问题。”

柳常安疑惑，不明白为何会讲到战事：“将领好无非是舞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