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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事？难不成是去搞了人命，现在想吐？」我拉张椅反坐，两手撑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打量他，转问旁边正偷笑的人事士：「班仔，这尊『肌脑』又在发什么病？」

我一边帮他止血，一边冷嘲讽：「他脑袋里本来就没装什么东西，血光了就只剩空壳了」

「对啦，嘛这么计较。」

「我看，还是送医务所检查一保险。」人事士提议。大家纷纷附和，唯独我力排眾议：「放心啦，他这壳的死不了。」

我怕你去领枪站哨啊……。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我放弃辩解。」他自嘲地笑笑。

「大包了，帐对不上。」人事士言简意賅。

于是，在驾驶兵与一名弟兄的押送，补给班这尊受难的山被送往医务所。而我，只能嘟着嘴，拿起带班臂章，领着后一排穿着绿雨衣、像小青蛙般的菜鸟，咿咿歪歪地向哨位。

晚餐时分，补给班没去餐厅，我踏连办公室时，看见他那硕大的躯正颓丧地窝在办公桌前的熊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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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我还在盘算「白痴」与「脑残」在医学上的定义，人事士已经一个箭步衝案发现场——去救那台公用电脑。

「去你的，你才怀！哇喔喔！没包了没包了！」他兴奋得原地满血復活，在那窄小的办公室里绕圈狂奔，「匡啷」一声重响，这白痴竟然在转弯脚，整个人一栽电脑桌。说时迟那时快，那笨重的萤幕准地朝他那颗刚的脑袋砸了去。

◇

「不过话说回来，政战室乾脆改名叫『战室』算了。连那材，在你们里算『壮熊』吗？」我被他的话题带偏，竟也认真想像起连那副叁十五岁、带着一成熟男人小肚腩的模样。

「哇喔，整个不是我的菜。」同梯撇撇嘴，「我喜一的，连那太老，觉像在。」

补给班颤抖着接过那叠救命稻草，翻看了几页，那张獷的脸孔竟近乎神圣的惊喜，「天怜我也……喔呜！恩人！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他激动地扑过来想索吻，那烈的雄汗味扑鼻而来，我一脸嫌恶地将他那张大脸推开。

「你是七九带班，是带班！」我纠正。我真怕这货待会儿直接跑去领枪，把自己当成新兵站哨。

我问是甚么包，结果是我发现的那包，于是我从怀里掏那叠折腾了一整晚的资料，劈盖脸地往他那短的发上砸去：「早就料到了。好的帐在这，这是副本，正本我已经归档。你自己看清楚，要是还有其他窟窿要补，趁早说，老再帮你改。」

「嘛，生理期啊？」我随一。连班的弟兄早已习惯我对这名外中乾的班这没大没小的态度，几个人忍不住发憋笑声。

「喂！够了喔你们！没人关心我受伤，竟然只关心电脑……吼嚕嚕，小心我咬你们！」补给班摀着纱布，齜牙咧嘴地装狠。

「肌脑」是我们连班私的专属代号，专门用来称呼这位练得一横、脑袋却经常断线的补给班。

万一真撞傻了，后续报告很麻烦，反正医务所就在隔，你先替他去带班，我跟值星官报备。」掌假单的人事士发话了，我哪敢得罪？军中生活黑得很，我上还背着黑料，万一假被黑掉就得不偿失了。

我凑过去重算，确实多一件。这个就成了传说中的黑料了，要藏起来。

「怎么办……糟了，真的完了……」他也不抬，语气哀怨得像是要哭来。

听他这么说，我心底莫名松了气，起码这小对龙班那成熟威猛型的没兴趣，我的男人，威胁又少了一个。

他正要发作，安官桌那传来广播：「七九卫兵，穿堂前集合。」这白痴不知哪不对，竟然在室举右手大喊：「我！我我我！我是七九的！」

「我还是你的恩客哩！搞不好你肚里怀的还是我的，哼。」

「再吵，我就通报你有狂犬病，送去安乐死。」

当我徐徐走过去的时候，补给班正摀着额发抖，一抹殷红的鲜血顺着他那壮的眉骨，名副其实的破血，「快！医药箱！血了！」我回大喊。

「快！看看萤幕有没有裂！」其他人也跟着围了上去。

我上打量他略显单薄的形，调侃：「你看起来不像一号啊！」

人事士安顿好电脑，这才不不愿地拎着药箱过来，瞄了一伤，语气平淡：「还好嘛，叫那么急，我还以为脑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