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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扣上屎盆，林秋曼怎么都得想办法把它抛去。

休妻就不一样了，名声尽毁，没几个男人敢来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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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怕她又像昨夜那样闹腾，不敢就寝，一直都在海棠院守着。

“你这傻孩，不撞南墙不回。”停顿片刻，叹，“也罢，你要折腾，阿便由着你折腾。不过若此路不通，便别想着再生事了，兄可饶不了你的。”

第4章 山雨来堂妇思过书

林秋曼摸若有所思。

原主在韩家逆来顺受，且品行端正，既没有不孝公婆，也没有搬是非，更无好妒-佚或偷盗等恶劣行径。

林清担心母亲吃不消，劝：“阿娘回去歇着吧，我来守二娘。”

问题是先前林清已经说过，就算她不服兴起诉讼，此类细故案件也是多难告准的。

要报官，首先就得了解大陈律令，林文德书房里倒是有一本《陈律》。

听了她的理由，林清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

待到三更时分，林秋曼似有了主意，她兴奋地摇醒频频打瞌睡的林清，说：“阿，我要写一篇思过书。”

据《陈律》法规，休妻须满足七去。

林清似被她中的疯狂震住了，嗫嚅：“二娘，你要与韩家撕破脸面，可有想过林家的退路？”又，“兄虽有诸多不是，可是咱们的母亲还得仰仗他，往后你也需要他扶持。”

周氏言又止，林清耐心宽一番，才把她劝走了。

林秋曼手捧《陈律》，在屋里来回踱步。

“文人的笔，武人的刀，皆是杀人利。待我写上思过书，将它贴到府衙门的告示墙上，让世人评断评断，我就不信韩家还能不闻不问。”

林秋曼激动：“是忠毅伯府先不要脸的！他们既不满意我这个儿媳妇，大可和离放我一条生路，却光顾着自己的颜面，将我困死在府里，放任韩三郎为所为。如今我被休妻回娘家，公婆又可曾有过分毫惭愧？”

“你如何？”

可笑的是《陈律》明文规定，凡妻在四十五岁以无，皆不适宜之。

“阿……”

林秋曼展颜：“我就知阿最疼我了。”

要怎么才能让衙署不受外界因素律审判呢？

林秋曼字字戳心，“阿，二娘已经无路可走了，休书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的半生算是被韩三郎尽毁，回到娘家兄嫂对我恶语相向，倘若我还不争，当初你又何苦救我！”

在这个时代，休妻与和离的差别是大的。

看她绝望又满怀期望的样，林清鼻泛酸，“你此番作为实属破釜沉舟，思过书虽能给忠毅伯府造成冲击，却不至于让他们低。”

林秋曼中闪动着炙的小火苗，兴致：“忠毅伯府，名门望族，若是造些谈资来，供市井茶余饭后消遣，我看他们还坐得住！”

他压就没想过休书对原主的致命打击，只想着如何摆脱她，维护自己的新相好。

当天晚上她彻夜未眠，既害怕怨灵梦，又为报官一事焦烂额。

林清被她的熊心豹胆吓着了，“二娘糊涂！此作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张扬去，林家和忠毅伯府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林秋曼闭嘴不语。

唯有无算是“把柄”。

林清一雾，困惑问：“什么思过书？”

由此可见，韩三郎的休书草率至极。

林清魂飞魄散，“你疯了！”

林清前去讨来给林秋曼翻阅。

林秋曼咬牙：“大哥不是惧怕御史台的人吗，那就把宋御史拖！”停顿片刻，“要是宋御史都不用，那就拖晋王！”

“阿，女难为啊，二娘只想活，堂堂正正地活！”

林清劝：“二娘，听我一句劝，任何事都别得太绝。我嫁到渭城回京多有不便，成日里担心你和阿娘，如今你也大了，别让阿娘为你担惊受怕，好吗？”

“二娘！”

林清颓然不语。

林秋曼冷冷地看着她，中盛满了恶意，“韩三郎既然有休我的决心，我便有宣战的勇气。”

林秋曼一本正经：“二娘不是被夫家休了吗，定然是自己得不够好，才遭夫家厌弃休妻。我理应闭门思过好好反省一番，到底是哪里得不好，才遭夫家厌弃。”

再加上忠毅伯府的名声，衙署接到诉状定会先去通个气儿，如此这般一番，事多半会黄。

休妻意味着被夫家嫌弃，而和离则是双方好聚好散，错不在女，就算他日再嫁，也不至于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