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有俩(2/2)

他咙里发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低笑，像是被呛到了，又像是觉得有趣极了。

而罪魁祸首之一的墨影，见她这副模样，底的笑意几乎要溢来。他得寸尺地，用尾尖极其轻佻地、试探地，碰了碰她垂在床沿的脚踝。

金瞳里那刻意营造的暧昧与勾引瞬间凝固，随即被一不加掩饰的错愕与古怪的兴味所取代。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位能以一滴龙血压得他神魂颠倒、行事看似果决甚至带着些微冷酷的主人，竟会对灵犀剑宗这副人人皆知、早已习以为常的“表里不一”到如此……纯的困惑？

她顿了顿，似乎需要确认一自己没记错，“好像是……名门正派……吧？”

墨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极其认真的疑问得一愣。

“正派？”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尖似乎品味着其中的讽刺意味，“自然是正派。斩妖除，匡扶正义，宗门戒律第一条便是‘持以正，剑心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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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外面那些……”他侧耳倾听，远恰好传来一声极其婉转绵、突破了隔音禁制的，他金瞳微眯，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正是‘剑心通明’的一分啊，主人。”

说完，她甚至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指笔直地指向府石门之外，指向那片夜中隐隐绰绰、粉光闪烁、并伴随着细碎靡靡之音的剑意峰山景。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搐了一，仿佛亲目睹了什么植于世界观的基石正在摇摇坠。

“那些……”她斟酌了一用词，试图找一个不那么直白但又足够贴切的描述，“那些……颠鸾倒凤的……动静，又是什么鬼？”

话说雌本就没那玩意儿，但池玥觉得这只豹看起来脑不太好使的样，应该会当真。当真好啊，正好吓吓他。

“我记得……灵犀剑宗，”

“白日里他们是勤修不辍、剑气冲霄的正剑修。到了夜里……便是借助彼此的与灵力，探索更为极致的‘剑心’，增‘羁绊’的——有之士罢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墨影上，带着一纯粹的、求知的茫然，仿佛在向这位“宗门前辈”请教一个困扰她许久的、关于宗门心价值观的本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微妙的诱哄：“据说，双修时灵力转的速度，是平日打坐的十倍不止。更何况……还能愉悦心，稳固侣关系。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池玥闻言放手，面无表地看着他，打算吓唬吓唬他：“我是龙哦？我们龙有两哦？”她伸两手指晃了晃。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推荐什么了不得的宗门秘典。

是那双清凌凌的眸垂来，落在了那只正侧脸贴着冰凉玉石、金瞳向上斜睨、一副“我懂您意思”模样的黑豹（或者说是化为人形却依然保留着野兽习的生）上。

池玥：“……”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支起上半，改为单手撑在寒玉床的台阶上，姿态慵懒，神却带着一近乎恶劣的、揭穿真相的愉悦。

她嘴似乎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她还是没忍住，用一介于困惑与难以置信之间的语气，缓缓开，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手默默捂住自己的脸。只觉得一直以来对“修仙界”、“名门正派”的认知，正在今晚，在这个府里，被边这看似凶恶实则满脑颜废料的豹，以及外面那些勤奋“修炼”的同门，联手撕得粉碎。

“啊这，”池玥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这说辞听起来竟然逻辑自洽，且与她在飞舟上、在剑意峰所见所闻完吻合。

那最后一个“吧”字，尾音上挑，充满了不确定。

“灵犀剑宗，以剑修心，以炼剑。”他歪了歪，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常识，“剑灵需与剑主心意相通，灵力，方能发挥极致。而‘’，正是最为烈、最为直接、也最易产生‘灵力共鸣’的‘心意’之一。”

墨影见她哑无言，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慢悠悠地加了一把火：“主人若是不信，不妨明日去藏经阁瞧瞧。那里专门有一层，收录了历代前辈总结的、上千有助于‘增剑灵羁绊、提升灵力共鸣效率’的……嗯，‘辅助修炼图谱’与‘心法要诀’。”

“主人，”他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蛊惑，“夜漫漫，府清寂……要不要也……试着‘通明’一‘剑心’？”

“所以，”他总结，目光在她那依旧写满“你们是不是对‘正派’和‘修炼’有什么误解”的脸上扫过，笑意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