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上蔡殘夢?秦末長歌(3/5)

的烛火。他想起那个老汉的睛，想起他缩回手的动作，想起他扛起粮袋转离去的背影。「不买拉倒。」那四个字，像钉一样扎在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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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也在算账。他的账簿比项羽的薄，数字比项羽的小。百姓卖给他的粮，只比黄记多收一「走路工」。不多，但每一笔都记在那里，清清楚楚。

萧何站在一旁，看着刘把算筹扔来扔去。「沛公，项羽已经决定去燕地了。」

刘的手顿了一。「他也去？」

「他也去。」

刘把算筹往桌上一扔，靠椅背。「那我也去。总不能让他抢在前。」

萧何看着他：「我们拿什么跟人家谈？」

刘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先上路，路上再想。总之人要先到。」

他走到门，回看了萧何一：「到了再说。大不了——」他想了想，「到了再说。」

萧何没有应声。刘推开门，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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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收拾行的时候，虞姬走了来。她站在一旁，看着他把衣包袱里。

「我要去燕地。」项羽也没抬。

「我知。」

项羽的手顿了一，抬起。虞姬站在那里，一袭素衣，眉温柔。她看着他，那双睛里有一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跟你去。」

项羽皱眉：「你去什么？」

虞姬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说话的，是东主夫人，不是东主。你去了，跟谁谈？跟那个面无表的镖？跟那个拨算盘的二掌柜？」

项羽沉默了一阵。

虞姬继续说：「东主夫人不是针对项军。是项军之前抢百姓的粮。」

项羽的眉动了一。

「你这趟去了，便是叩首请罪，怕也无用。」虞姬声音轻柔，却一字一句都落在项羽心，「东主夫人以百姓为先。你与她谈军旅征战，她不会理你。你与她谈黎民疾苦，她才会听。」

项羽默然良久。「你去了，又能如何？」

虞姬望着他：「女与女相，终不似你们男这般剑弩张。」

项羽没有应声，只转过去，继续收拾行。虞姬立在原地，不再多言。过了一阵，项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收拾行装。」

虞姬的眉间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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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燕地的路上，车轆轆。项羽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向后退去的田野。虞姬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

「到了之后，话由我来说。」虞姬。

项羽转看她。

「项军有错在先，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不说。」虞姬语气平静，「认错、赔偿、立誓不再犯，其馀由妾便是。」

项羽眉又皱起来。「世征战，本是如此。」

虞姬放茶杯，望着他。「那赵大东主不卖粮与项军，也是本分。世征战，谁谁说了算。」

项羽张了张嘴，终是没有接话。

虞姬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像风：「错了便认，莫要争辩。」

项羽靠在车上，闭上。车轆轆，压过黄土，往燕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