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棋局(3/3)

东西？也敢给本将军立规矩！」

帐中诸将没人接话。他们都知，赵大东主不是东西。是那个站在棋盘后面、手里握着粮和铁、却始终不肯脸的人。骂他没用，抢他——抢不动。

那些运粮的车队，护送的人是郭楚和杨婧。

项梁骂完，坐来，沉默了很久。

「去买。」他终于开，声音哑得像砂石，「从百姓手里买。」

于是项梁的人开始在关中各村各寨收粮。百姓们把粮拿来，开价比黄记两成。项梁的人咬牙付了。第二天，涨到叁成。第叁天，五成。项梁的脸一天比一天难看，可粮还是要买。没有粮，八千江东弟拿什么打仗？

有将领忍不住，说不如去抢。项梁没应声。他知，抢不得。那条粮背后站着的是谁，他比谁都清楚。抢一回，赵大东主断了供，他这八千人就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再买。」他说，语气里有疲惫，也有不甘，「等打咸，本将军倒要看看，这个赵大东主到底是谁。」

刘那边，倒是没这么难看。

百姓卖给他的粮，只比黄记多要了一「走路工」。不多，但刘算过账之后，还是心疼了好久。那些粮从黄记来，百姓的袋，再他的军营——每一粒都多走了一段路，每一粒都多了一文钱。

他坐在沛县衙门的后堂，对着一盏油灯发呆。

「这赵大东主，」他忽然开，对边的萧何说，「是个人。」

萧何正在翻账簿，闻言抬：「何以见得？」

刘把算筹往桌上一扔，靠椅背：「他想让百姓赚钱，百姓就赚了钱。他想让项梁多钱，项梁就多了钱。他想让老买贵粮，老就买了贵粮。」他顿了顿，「这叫什么？这叫——老想打人，可拳还没举起来，他就已经把老的手住了。」

萧何没有说话。他也算过账，知刘说的是实话。那些粮，从黄记到百姓，从百姓到刘，中间的差价不多不少，刚好够让百姓愿意卖，刚好够让刘心疼，却又不至于心疼到翻脸。

「他还不想跟我们翻脸。」萧何说。

刘了。「所以，他到底是谁？」

萧何没答。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次，没想明白。一个能调动大量人手护送粮铁、能让整个关中的粮仓都听他号令的人，绝不是普通的「大东主」。可他想不，这天还有谁，有这样的手笔。

「算了，」刘摆摆手，「他是谁，先把粮买了。等打完仗，再去找他喝酒。」

萧何低，继续翻账簿。灯爆了一朵，房里的光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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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地，廊。

太凰趴在她脚边，尾一甩一甩。

嬴政从书房走来，在她边坐。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齐地的酒楼开了。」沐曦说。

嬴政了。

「关中的粮，也计划在走。」

嬴政又了。

沐曦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会来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