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2/3)

“嗯。”他收回手，重新回袋。

她被自己这个念吓了一，赶甩甩，想把那诡异的绪甩去。可靳维止最后那个握手，还有那声淡淡的嗯，却像刻在了脑里，怎么也甩不掉。

跟着带路人往楼走的时候，于幸运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像了一团浸了的棉，沉甸甸的，又透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别扭。

他的手掌很，燥，带着薄茧，几乎一就把她整只手都包裹住了。握得很稳，很有力，但只停留了短短一两秒，就松开了。

于幸运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只坐了椅前三分之一，背得笔直。

“你的况，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靳维止开，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与几起事件关联不大，后续合即可。”

“加密线路，必要时联系。”靳维止言简意赅，把手机也推到她面前，“里面存了一个号码。非急况，不要打。”

于幸运了，心里那关于工资的担忧，稍微落了地。虽然不知靳维止会怎么“理”，但至少，他肯定有这个本事吧？

楼门，停着一辆黑的越野，车窗贴着的，看不清里面。带路人拉开车门，对她了个“请”的手势。

他的目光很平静，从上到，扫了她一。视线在于幸运不自觉拉的病号服领边缘，那里，有一小片未消的暧昧红痕。然后，他的目光如常移开，落回她作镇定的脸上。

于幸运没接，疑惑地看着他。

么。

回家不是她一直盼着的事吗？怎么现在真要走了，反而有……不得劲？难真是被关病了？还是说……这就是小说里写的那什么斯德哥尔综合征？被绑架了还对绑匪产生？

“嗯。”靳维止，从屉里拿一个透明的密封袋，推到于幸运面前。里面是她的手机、钱包、还有当初上带着的零零碎碎。钱包里，份证和银行卡依旧在原来的卡槽，但几张皱的零钱，却被整理得平平整整，照面额迭好，放在了夹层里。

于幸运看着那个密封袋，心里说不什么滋味。她盼星星盼月亮就想离开这鬼地方，可真的听到这句话，看到自己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一空落落的茫然。

她抬起，鼓起勇气看向靳维止，“我单位那边……”

“另外，”靳维止又从屉里拿另一手机。那是很普通的黑智能机，看起来半新不旧，“这个你拿着。”

于幸运愣了一，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调查清楚了？可以……走了？

那是一只很大、骨节分明的手，手背上有淡淡的疤痕，手指修有力，指甲修剪得净整齐。

没有祝福，没有叮嘱，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就这样了。

“所以……”她了有些的嘴，声音有发，“我可以回家了？”

于幸运站在门，有手足无措。病号服空地挂在上，脚上穿着病房的底拖鞋，站在这里，和这个房间、和前这个人，格格不。

“你的个人品，检查无误，可以带走。”

门在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个房间，也隔绝了那个人。

“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

靳维止也站了起来。他个很，站起来的时候，像一座山陡然倾近，带着无形的压迫。他没说再见，只是看着她，然后，乎于幸运意料的，他朝她伸了右手。

于幸运犹豫了一，还是伸手拿过了那手机。所以，这不算完全结束？她还是……在他们的监控之？

过了大概一分钟，或者更久，靳维止才放笔，合上文件夹，抬看向她。

这就……完了？

“会理。”靳维止打断她，似乎不想多谈，“去后，正常生活。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知。”

于幸运弯腰坐去。车立刻平稳地启动，驶了这个她待了不知多少天的院。于幸运回，从后车窗看去，只看到

她默默地把自己的东西从密封袋里拿来，装病号服宽大的袋。最后，她站起，对着靳维止，很轻地说了一声：“那……再见。”

于幸运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她低，不敢再看他的睛，转，拉开门，走了去。

好像，也没什么可问的了。她在这里，本来就是个意外，是个麻烦。现在麻烦暂时解决了，自然该被清去了。

于幸运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握手告别。她有慌地把手机换到左手，伸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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